纸质粗糙,信封未封,只是被折了三折。
上头无押花、无署名,也无任何外标。
“何时送来的?”
我问。
小枝咬了咬唇:“午时左右。
一个穿灰衣的男人,戴着斗笠,没说话,只把这书柬放下便走。
守门的问他名字,他也没答,只说——『交给景公子,他自会明白。
』”
我微微皱眉,展开信纸。
上面只有寥寥数字与地名——
“西郊?竹影坊二十七号”
除此之外,空无一字。
无名,无章,无讯息。
但笔锋清劲,收笔处藏着一股压抑的急意。
我看着那行字,胸口一紧——这笔势我再熟悉不过。
那是柳夭夭的笔。
她一向字如人,俏丽中带着反骨。
这一笔却颤了,像写信的人在仓促之间,压着手中颤意不让自己失控。
我闭上眼,心底某根弦猛然绷紧。
“竹影坊……”
我喃喃重复,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那地方在城外一里,偏僻无人,昔年是流民杂住的坊区,如今早被荒弃,只有残垣与乱竹。
小枝看我神色变化,急声道:“公子,这……会不会是陷阱?”
我淡淡一笑,语气却如刀般利断:“陷阱也好,真信也罢,若她在那里,我不去,谁去?”
小枝神情焦急:“那也该叫上唐捕头同去——”
我摇头,语气平静如水:“此事若真关柳夭夭,越多人去,只会越危险。
你留在此地,若我未归,便即刻通知唐蔓。”
她咬唇点头,却眼神闪烁,似还想说什么。
我未再多言,将那书柬折好收进怀中。
七情剑轻鸣一声,似在应我心意。
夜风自窗外灌入,灯焰摇曳,墙影恍如人形。
我推门而出,衣袂掠过风声。
——竹影坊。
若真是她留下的信,我便必须去。
哪怕前方是局,是剑,是死——我也得走。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