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那位‘景公子’。”
另一人接道,“他近来行事越来越狠,动不动就杀得尸山血海,东都谣言都说他与夜巡司关系密切。”
有人附和:“若是景曜布的局,我们已被摆了一道。”
贾先生此刻一掌按在案上,站起身来,语气坚决:“就是被摆,我们也得摆回去。
谁都看得出,我们再不动作,东都就只剩三方——寒渊,夜巡司,秦淮。”
“我们飞鸢门,届时是什么?被动局外人?”
他环顾四周,语速不快,却字字铿锵:
“我们如今已无门主坐镇,你我皆是权衡之人,若还等、还退,那便永远只有被削、被逼、被吃掉的命。”
厅中气氛沉沉,有几名年轻执事神情犹豫,终究有人站起:
“我支持贾先生。”
“我们不能总在看别人下棋。”
“东都这局,谁先发力,谁就有资格进最后一轮。”
王先生冷冷一笑:“你们这是在借机树立贾先生的威望。
门主尸骨未寒,你们便急着定新龙首?”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骤变,几位元老系中人脸色难看。
贾先生并不回击,只静静看着王先生,道:“你想让我退一步,那你说——怎么办?”
王先生面沉如水:“寒渊强横、夜巡司难测,唯有秦淮一系,看似热闹,实则孤立。
若真要动,先动秦淮。”
“但动作必须收敛,不能再像陌七之事那般暴露痕迹。
你若还能稳得住,权当我让一步。”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宋归鸿(沈清和)终于开口:
“但我有一个判断——此事虽可能被设计,但设计者的目的,不是彻底毁灭我们,而是逼我们行动。
换句话说,布局者还想‘借我们之手’,再下一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诸人:“秦淮的确是最容易被孤立的目标。
若借他落棋,我们仍有翻盘之力。”
“当然——前提是,这一次出手,不能再出错。”
这一番话既表态、又提警,也隐隐暗示自己“中立、理智、愿为门中谋”
的态度。
几位元老目光有所缓和,少壮派也未表现出敌意。
贾先生看他一眼,神情未动,只道:“既如此,我将着手部署,三日内拟出清除秦淮外围势力的初步行动方案。”
他拂袖转身,语气如寒刀:
“这一次,不容再败。”
众人起身,各自散去。
宋归鸿(沈清和)落后一步,站在密议厅门口的阴影里,望着贾先生背影远去。
他唇角动了动,像是轻笑,又像是低叹。
“那就如你所愿。”
——而我,也该把下一封信,送出去。
夜风吹过,残柱间仍隐隐散出旧日沉香的气息,不浓,甚至近乎幻觉。
我站在一根倒塌的香鼎之后,身形与暗影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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