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曜,你这一路……杀人,布局,引争,调动贾王内斗,挖秦淮底线,挑飞鸢门的锋,连夜巡司都被你逼得要出手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整个东都,是‘第四个最麻烦的存在’。”
“前三个是谁?”
我声音低得像刀锋拂过地面。
“冷霜璃,夜巡司之主沈慕闲,秦淮。”
他说,“然后是你。”
我胸口一紧,冷汗透背。
“你到底想要什么?”
谢行止负手转身,像是望着更远处的黑夜:“我曾以为你只是个试图自保的人,后来我以为你是想替某个旧仇翻案的人。
可你现在这一步步走来……你是在改变这座城的气。”
我盯着他,眼神灼热:“你要阻我?”
谢行止回头,眼神里却没了那种上位者的压迫,反而是一种轻淡的感慨:
“我从未想阻你。”
“相反——我一直想知道,你能走多远。”
这句话落地,我心头忽然一冷。
“那你藏在归雁镇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他沉默了一瞬,轻轻一笑:“归雁镇那一战……我只出了三成力。
你却带着柳夭夭挡住了我四招。”
“那时候我就知道,早晚你会走进东都这盘棋。”
我目光变冷:“你是把我当试验品。”
“你错了。”
他眼神忽而锐利,“我是把你当未来的——变数。”
“所以我来看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东都这盘棋,你继续下去没错。
但别指望有人会真的站在你这一边。”
“寒渊、夜巡司、飞鸢门,甚至秦淮……他们不在博弈,他们在清除变量。”
我忽然怒了,声音低沉带着压抑不住的火焰:
“那我是什么?一只不合规则的棋子?要清掉的?还是你口中所谓的‘变量’?”
谢行止看着我,眸光沉静如夜湖。
“你是执子者。”
“只是你还没决定好,要落哪颗子。”
他说完,转身欲走,脚步轻得仿佛不曾来过。
柳夭夭握紧短刃,却没有出手。
“谢行止!”
我叫住他,声音如刀破夜林。
我死死盯着他。
眼前这人——谢行止,自归雁镇以来,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我必须警惕的边缘。
他知我行动,识我谋局,连我刚才才推演出的结论,他竟早已知晓,甚至比我看得更远。
我的心猛地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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