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静静对视了很久，齐羽还是收回了视线。
至少现在没有问题。
没有再看向镜子，只是低头，走着自己的路。
但这一切都在看到对墙的笔迹时戛然而止。
面色一沉，齐羽停下了脚步。
他一直都是左手拿笔，按照道理来说，笔迹应该都在左手的位置。
然而此时此刻，那印记出现在了右边。
不是镜面影像，而是实实在在的，印在右边的墙上。
与此同时，同样操作的贺同与徐胜也都发现了不对劲，纷纷停住了脚步。
握紧手中的刀，徐胜看向对面的镜子，皱起了眉。
对面的人跟着皱眉，动作没有丝毫差别。
但男人还是察觉了。
“你是谁。”
张嘴的那一瞬间，徐胜清楚地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跟着他一同张了口，说出了声音。
“你是谁。”
不是回音。
是同时开口出的声。
几乎是瞬间，徐胜朝着镜子飞快地冲了上去，举起匕首一下扎在了镜面上。
但也是这一下，他看清了对面的自己。
同样的动作，他的匕首没有任何效果，好像扎在了一堵坚不可摧的墙壁上。
但对方的刀透过了镜面，玻璃在这一瞬间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只差一点，就要扎入他的心脏。
男人咽了口唾沫，瞳孔皱缩，抬头看向镜子中的人。
对方看着他，嘴角慢慢扬起，微微一笑。
徐胜面色一变，猛地退后两步，转身沿着自己笔迹的方向快速往回跑去。
右手的刀抵住墙壁，对方的速度和自己一模一样，但他必须在它的刀扎入镜面的同时躲开，才能避免那刀刃直接对着扎入自己的手心。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已然和镜面中的自己对调了过来！
镜中人当然无法伤害到现实中的人，但现实中的人却可以破坏镜子。
当然，此刻他自己才是那镜中人。
呼吸越发急促，汗水从额头滑落，打湿了眼睛。
徐胜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一旦稍有差池，自己的手将直接废掉。
瞥了一眼右手的匕首，那是他唯一的武器。
他还有什么？
身侧的脚步声和镜面碎裂的声音同步传来。
徐胜怒视着镜外的自己，却无可奈何，只能拼命地往前跑，企图找到那处让他们交换的位置。
刀刃扎入的深度越来越多，速度也越来越快，男人反倒是冷静下来。
很明显，对方急了。
快到那个点了是吗？
徐胜加快速度，刀尖猛然穿过墙壁，巨大的惯性使他径直向外跌去，也是在这时，镜面中的人不得不和他做出了几乎相同的动作，向内撞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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