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米特里和安娜正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
咚。
咚。
咚。
还是那种湿漉漉的、沉闷的声音。
德米特里壮着胆子喊了一声：“谁？”
门外传来一个冷冰冰的、毫无起伏的声音：“民警局。
查户口。”
民警？德米特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民警从来不会在深夜查户口，除非是抓人。
但他不敢不开门。
门开了，两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民警站在门口。
他们的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眼睛，只能看见苍白的下巴。
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但光束不是白色的，而是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德米特里·伊里奇·波波夫？”
那个高个子民警问，声音像是从留声机里放出来的。
“是……是我。
同志，有什么事吗？”
“有人举报你涉嫌‘社会寄生’以及‘非法占有国家资产’。”
高个子民警说着，走进屋里，根本不需要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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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吓得缩在被子里发抖。
“寄生？我有工作！
我是二级钳工！”
德米特里急得大喊，“我每天都在工厂干活！”
矮个子民警在屋里转了一圈，用那根红光手电筒到处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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