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夜草’的肥料,”
阿扎泽洛解释道,“你吃了夜草,现在你要变成肥料了。
你的灵魂、你的肉体,都会变成这面镜子的一部分。”
“我不想死!
我要去医院!
我有钱,我可以交费!”
伊万拼命地往巷子口爬,但他发现巷子口被一堵巨大的墙堵住了。
墙上贴满了表格,每一张表格上都写着:“伊万·伊里奇·格罗莫夫,审核未通过,原因:贪婪过度。”
“都说金钱是罪恶的,谁不想要,”
阿扎泽洛蹲下来,看着在地上挣扎的伊万,眼神里居然流露出一丝悲悯,“都说高处不胜寒,谁不想往高了爬。
这就是罗刹国的法则,伊万。
这里没有天堂,只有不同层次的地狱。
你选择了‘富贵地狱’,就得享受它的‘福报’。”
伊万感到呼吸困难,肺里的焦油味越来越浓。
他想起了那个钳工的最后一句话:“人的一切天注定。”
“是天注定吗?”
伊万用最后的力气问,黑色的液体已经漫过了他的脖子。
“不,”
阿扎泽洛站起身,打开那把黑伞,挡住了落下的冻雨,“是你自己的欲望注定的。
天只负责看戏,不负责写剧本。”
五、彼尔姆的永恒冻土
彼尔姆的冬天依然漫长。
几天后,市住房分配委员会来了一位新的二级办事员,一个年轻的、眼神里还带着点理想主义火光的小伙子。
他坐在那间地下室的办公桌前,发现桌子抽屉里锁着一面奇怪的琥珀色镜子。
“这是什么?”
他问旁边的老同事。
“别碰它,”
老同事神秘兮兮地说,“那是前一个办事员留下的。
听说他发了疯,跑到巷子里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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