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造纸厂、木材场、铁路线上,多了一个不知疲倦的影子。
它没有名字,没有面孔,只有永远重复的动作:搬运、挖掘、焊接、行走……
人们看不见它,却享受着它创造的一切。
直到某天,一个孩子指着空荡荡的车间角落,天真地问母亲:“妈妈,为什么那里的影子,看起来那么悲伤?”
母亲赶紧捂住孩子的嘴,低声呵斥:“别胡说!
影子怎么会悲伤?影子只是光的缺席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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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知道——真正的黑暗,从来不是没有光。
而是明明有人,却被当作影子。
第二幕:柳芭的抗争
伊万消失后,柳芭没有哭。
她把那张“人格证”
钉在墙上,每天擦拭三次。
邻居劝她:“忘了吧,他已经被注销了,再提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但她不听。
她开始写信。
给州委书记,给《真理报》,给最高苏维埃。
信的内容很简单:“我丈夫伊万·彼得罗维奇·索科洛夫并未死亡,只是失去了影子。
请归还他的完整人格。”
所有信件石沉大海。
一个月后,她收到一封匿名信,信封里只有一张剪报,内容是关于“影子资源局”
在彼尔姆设立新分局的消息。
信纸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去找玛尔法婆婆,她在老修道院后山养乌鸦。”
柳芭变卖了家中仅有的银勺,买了去沃洛格达郊外圣尼古拉修道院的车票。
修道院早已关闭,神父被送去劳改。
后山一间木屋里,住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身边围着十几只黑羽乌鸦。
乌鸦见人不飞,只是盯着来客的眼睛,仿佛能看穿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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