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连他们的亲人都会忘记他们曾经存在过。
就像……从来没有这个人。”
伊万感到一阵眩晕。
他想起了那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想起了空心的面包,想起了瓦西里那句“我们是谁?”
现在他明白了,那不是哲学思辨,而是一声绝望的求救。
“那戾气呢?”
伊万问,“戾气从哪里来?”
安娜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戾气……是系统的副产品。
当一个人被‘优化’后,他生前积累的所有负面情绪——委屈、愤怒、不解——不会凭空消失。
它们会变成一种……数据幽灵,游荡在网络空间里,寻找新的宿主。
这就是戾气。
它看不见,摸不着,但它能让一个温和的人突然破口大骂,让一个理智的人变得偏执疯狂。
它最喜欢寄生在那些心存疑问的人身上。”
伊万回到家,发现自己的信箱里多了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印着一个小小的、黑色的圆圈。
他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打印字:“您已被列入观察名单。
请保持乐观,勿生妄念。”
那天夜里,他又梦见了瓦西里。
瓦西里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身后是无数模糊的人影。
他们都没有脸,只有嘴巴在一张一合,齐声问:“我们是谁?”
伊万想回答,却发不出声音。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正在慢慢透明,像融化的冰。
第四天,伊万没有去阳台喂鸽子。
他坐在厨房里,盯着那瓶伏特加,一动不动。
中午,门铃响了。
是两个穿着灰色制服的男人,胸前别着“社会和谐促进局”
的徽章。
“索科洛夫同志,”
其中一个男人微笑着说,“我们注意到您最近的情绪波动较大。
为了您的身心健康,我们建议您参加一次‘正能量沉浸式体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