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赢得爱情,”
伊戈尔喃喃自语,声音被风撕碎,“我是把镜子打碎了。”
他站起身,想追,却只看见雪地上一串脚印,指向伏尔加河的方向。
河面结着薄冰,冰下黑水翻涌,仿佛在吞噬一切。
伊戈尔想起玛尔法曾说过:“下诺夫哥罗德的河,总在冬天说话。”
他想起自己曾对她说:“你不是不擅长社交,而是对社交对象有要求。”
可如今,玛尔法成了社交对象的囚徒。
第二天,下诺夫哥罗德的街道上,人们发现玛尔法的蓝围巾挂在教堂的钟楼上。
钟声悠扬,却没人敢靠近。
彼得·伊万诺维奇在茶馆里灌下一杯伏特加,嘟囔:“这鬼地方,连镜子都开始吃人了。”
伊戈尔没去茶馆。
他坐在图书馆的角落,翻着玛尔法留下的书。
书页间夹着一张纸,上面是玛尔法的字迹:“伊戈尔,你让我被看见。
但看见我的,不是你,是那个‘有深度的思考者’。
我死了,可那个‘我’还活着。”
伊戈尔合上书,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
下诺夫哥罗德的街道,像被遗忘的棋盘,每一块石头都刻着“被看见”
的痕迹。
他想起巴纳姆效应的最后一点:人们最终爱上的,不是那个对自己最好的人,而是那个让自己觉得自己很特别的人。
但玛尔法爱上的,是那个被他“定义”
的自己,而那个“自己”
,早已在镜中碎裂。
他走出图书馆,风雪扑面而来。
他看见街角的面包店老板,正对顾客说:“你真善良。”
顾客点头,但眼神空洞。
伊戈尔想喊:“别再这样了!”
可他没出声。
他忽然明白,整个罗刹国,都成了巴纳姆效应的囚笼。
人们在“被理解”
的幻觉中,把自己变成了别人的影子。
夜深了,伊戈尔回到玛尔法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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