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先对这几句话起反应的,不是头脑,而是身体里那一缕刚刚被水珠点亮的治愈之意。
那缕水意像是忽然被某种更深的源头唤了一下,在她经脉中轻轻震了震。
那感觉很奇妙,像一直顺着小溪流淌的水,忽然在某一瞬,隐约“看见”
了大河。
她心里骤然明白了一点东西。
原来她一路以为自己在学“愈”
,可真正被水灵兽看中的,或许并不只是她能救人、能续命,而是她是否能明白,水之治愈最深处从来不只为个人。
若天下旧脉真如镜中所见那般正在慢慢生裂,那么所谓治愈,终点就绝不会只停在一个人的经脉伤处。
这个念头像一道极细的光,忽然穿进她心里,让她原本因大战而仍显疲惫的眼神,也慢慢亮起了一层更深的清意。
凌霜月却是另一种感受。
她听着那句“可藏,可斩”
,胸口那团火便不由轻轻一跳。
她一路都在学火借水走,也在被逼着承认,自己以前把火看得太单一。
总以为火便该烈、该冲、该正面焚尽一切。
可到了东海,她一次又一次地看见,水不是退让,而是另一种更深、更宽的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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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水灵兽这几句话,几乎是当着她的面,把这层意思彻底点明了。
强,从来不只一种模样。
火有火的烈,水也有水的重。
若她还是执着于“只有最直最猛那一条路才算自己的本事”
,那她接下来就算勉强学会几手借水之法,也终究只是学了皮,不曾懂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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