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也终于不是在嘴上说自己重要了。
她是真真切切地,在这一关里证明了自己。
凌霜月则轻轻吐出一口气,收剑入鞘。
她向来最不耐烦那些黏黏糊糊、拐来绕去的情绪,可这一刻,却也不得不承认,有些东西确实不是光靠手里的剑就能一路劈出来的。
譬如信,譬如让,譬如在别人最险的时候,你愿不愿意把自己的那口气也压进去,替对方补上最缺的一寸。
而韩星辰,站在水境深处渐渐亮起的光影边缘,忽然轻轻垂下了眼。
他其实已经越来越确定,水灵兽接下来要交给他们的,不会再只是普通的战法、阵法或守潮之术。
更可能,是青龙门很多年都未曾真正说尽、也未曾真正让人完整触及的那一部分。
可也正因如此,他心里那条一直未曾真正摊开的线,反而又紧了一下。
因为有些事,一旦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就再也没法只靠沉默拖过去了。
宗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侧头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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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触,只一瞬。
两人谁都没说话。
可彼此都明白,前面的某一扇门,已经快要真正开了。
而就在这时,水境最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碎响。
像一滴水,终于落进了另一滴水里。
众人齐齐抬头。
只见那片原本极净极沉的深水中央,不知何时竟缓缓升起了一道极高的水影。
那水影不像先前妖灵那般狰狞,也不如古镜那般沉冷,它更像一尊由整片东海最深最古老的水意缓缓托起的巨大轮廓,未见真形,先见其势。
那势一出,四周所有水纹都自然低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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