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潮文不是死图,它们一直在轻轻变化。
韩星辰必须一边看,一边判,一边防着自己把“现在看到的形”
误当成“它真正的势”
。
宗矩也没闲着。
他没有像韩星辰那样细描,而是站在更高一层的角度去看整片谜卷的呼吸。
是的,呼吸。
经历了同潮门之后,他对水的理解已比之前更深一层。
此刻在他眼里,这片谜卷不是平的,而像一片有起有伏的水肺,哪里微鼓,哪里轻收,哪里故意把自己的节奏掩下去,哪里又在用看似热闹的流光掩饰真正的沉寂,都在那一张一弛之间。
而花解语,则第一次彻底把自己的“看”
摆到了最前面。
她没有去看最亮的地方,也不看最整的地方,而是专盯那些“不舒服”
的地方——哪里断得太刻意,哪里接得太顺滑,哪里明明像一条完整的线,却因为太完整反而显得假。
她看得极细,也极快,像在一片密林里专门去找那些不是自己长成、而是被人后补上去的枝。
越看,她心里越亮。
原来如此。
原来自己以前不是不知道这份长处,只是太少有机会,或者说,太少主动站出来用它。
这感觉很奇异。
像一盏一直被放在角落里的灯,自己也知道能亮,却总觉得前面已有别的光了,便习惯性地把自己压暗一点。
可如今真正把灯提出来才发现,有些地方,偏偏就需要这一盏侧着照的光。
她心口忽然很稳。
那种稳,不是因为终于证明了自己,而是因为她终于在这一关里,真真切切地站到了“无人能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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