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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退了,却把手还留在东海的脉里。
这比明刀明枪更叫人不安。
两人没有再在原地停留,迅速将那块残碑周围以三道极轻的水纹暗暗封住,随即转身返回祭台。
海底古城此刻已没有先前大战时那种惊涛拍岸般的轰鸣,可越是这样,越显得安静得发空。
断碑斜立,残墙半塌,几处刚被重排过的水路沿着古老纹脉缓缓流动,像一位遍体鳞伤的人,勉强把呼吸重新续了回来。
那些顺着祭台边缘缓慢铺开的清辉,也不像最初那般时断时续了,然而那种稳,更像是强撑过后的稳。
像谁明知身上旧伤未愈,却仍不肯让自己显出半点颓色。
宗矩站在祭台正前,没有坐,也没有闭目调息。
他只是静静看着祭台中央那滴始终未落的水,像在守,也像在想。
那滴水比先前更低了些,已经离祭台上方那圈最中央的水纹刻槽很近,可偏偏就是迟迟不肯落下。
像一口话到了嘴边,却始终没有真正说出来;又像一场雨明明已经压到云底,却还在等最后一个时机。
花解语靠在祭台右侧一块被削平的断石边,伤势虽稳住了,唇色却仍淡得发白。
她没有休息得很沉,只是半垂着眼,看起来像在养神,实则耳边每一道水流细响都没真正漏过去。
凌霜月则抱剑站在中层入口处,赤金火意已经收了个干净,可她整个人仍像一柄未曾入鞘的锋,安静,却绷得极紧。
韩星辰与洛水瑶刚一回来,宗矩便抬起了头。
“有东西?”
他问。
韩星辰点头,把外层那块残碑与逆潮印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话不多,却够重。
等他说完,祭台四周原本就有些沉的气氛,又无声压低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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