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几年的时间,他在家里总是闲不住,时不时的就跑到那原来队伍的营地,也不多指手画脚你让他远远的站着看就行。
他跟年轻的校尉说,回到家的自己总是不得劲,虽然睡的房子是结实的但是总觉得会在夜里听到呼号,然后起身就要抽刀。
总之就是睡不踏实,即便是睡醒了也总是下意识的寻找一下烽火的位置,好像……
人是下马了,但是魂依旧在马上呢!
没事的日子,秦憨子总喜欢擦擦他的老凉刀,这是北椋第一代制式凉刀。
论重量,论锋利的程度,论刀柄弯曲的弧度是不是利于斩杀……在这些方面第一代凉刀跟后面的几代都没得比。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秦憨子就觉得这第一代凉刀拿起来趁手,或许是已经用了十几年时间的原因罢……
而在北椋还有一个事情非常意外,那就是对于所有北椋人来说好像没能亲自动手杀两个北莽的蛮子就是终身遗憾一般。
于是家境殷实一些的北椋家族少爷有一个非常奇怪的癖好,那就是花重金去买第一代凉刀!
据说那并不锋利的凉刀居然能卖到几乎一百两银子!
而这个价格如果是买刀的话,在中原能买到好几把非常不错的了,但是……北椋的少爷有他们的道理。
每一柄第一代凉刀都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了,所以……这刀才好啊!
北椋穷苦,一百两银子给一个土埋半截的老头起码能让他置办一处小院子风风光光活上好几年。
风光到能在下雪的北椋一边烤火一边喝绿蚁酒赏雪的程度。
但是秦憨子没卖刀,他每次磨刀之后都会用布条将刀给缠好,他总觉得自己啥时候还能用到这把刀。
总觉得会在一个月光如洒的夜晚,这刀会再次出窍,然后寒光撒在北莽的大地上。
秦憨子低着脑袋,他在左骑军的军阵边上,他不敢靠得太近,虽然脑袋上面带着盔,但是自己这老朽的身板和年轻的骑兵一靠近就能被人看出端倪了。
所以他骑在一匹瘦马的身上呆呆的立着,身上的铠甲样式也怪异,就像是拼拼凑凑出来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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