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渊裹着一身厚厚的羽绒服，脸色被寒风冻得微微发白，却依旧挺拔。
他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在雪地里泪流满面、狼狈不堪的样子。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沉。
“你在担心我？”
她抬眸望着眼前的男人，声音轻得像雪絮：“我还没恢复记忆吗？你不是说，我以前喜欢你吗？”
傅渊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
池鸢又往前一步，眼底带着一丝茫然的试探：“如果我记忆恢复了，还会喜欢你吗？”
话音刚落，她像是忽然失去了支撑，轻轻扑进了傅渊的怀里。
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裹着淡淡的寒意，却奇异地让她纷乱的心稍稍安定。
傅渊抬手，迟疑地抚了抚她的发顶，声音低沉：“等你记忆恢复了，你就知道了。”
池鸢埋在他胸口，微微一怔。
他这模样......分明有些为难。
她心里悄悄掠过一个念头——难道，她以前也并没有多喜欢他？
木屋里。
是傅清浅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我们要照顾池鸢到什么时候啊？”
富有压低了声音，却依旧清晰：“因为爸爸说，要按照约定来。
而且池鸢对家里的运势有用，所以我们必须一直照顾她。”
“哥，你老实说，你对她真的有感情吗？”
片刻的沉默后，那道声音带着明显的敷衍，甚至有些不耐烦：“我只对你有感情，总可以了吧。”
傅清浅立刻软了声音，带着满足：“我也爱你，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池鸢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像是一瞬间被冻住。
原来如此。
原来所有的照顾，所有的停留，都不是因为喜欢，而是约定，是运势，是一场早被安排好的戏码。
“盛明栩不正常，池鸢也不正常，他们俩根本就不会长久的。”
傅渊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没说话，只淡淡抬了抬眼。
傅清浅见他没有反对，继续往下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挑拨：
“如果冯宛真的抛弃了盛明栩，断了他的依靠，那到时候，盛明栩也不会再需要池鸢了吧？他本来就不是真心对她。”
她顿了顿，望向傅渊，眼神里满是怂恿：
“等那时候哥再出现，好好守在池鸢身边，她一定会跟你走的。
到那时，她就再也不会对那些不切实际的爱，抱有任何幻想了。”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轻轻晃动。
傅渊沉默片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极满意的弧度。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再多问，只是那微微放松的眉峰，已然说明了一切。
“你在犹豫什么？”
傅渊低头看着池鸢，眼底藏着复杂的情绪，有不满。
池鸢抿了抿唇，低声解释：“我和盛明栩，我们什么也没发生。”
她想让他明白，自己和另一个人之间，并无牵扯。
可傅渊脸上瞬间覆上一层怒色，语气强硬得没有丝毫转圜余地：“那也不代表，我能让你回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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