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契琉斯的嘴唇肿胀不堪,嘴角还凝着干涸的血迹,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却仍急切地辩解:“他在撒谎!
我不是匪徒!
这都是误会!
有人可以给我证明,我是无辜的!”
“哦?谁能给你证明?”
小弗拉修斯盯着阿契琉斯的眼睛,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看穿他所有的谎言。
“猪油酒馆的老板!”
阿契琉斯急忙大声说道,声音因紧张而有些颤抖,“我是他的远房表弟,从小一起长大,他可以证明我不是匪徒,我只是来边城投奔他讨口饭吃的!”
话音刚落,士兵们突然轰然大笑起来,笑声粗犷而刺耳,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小弗拉修斯缓缓抬手,指了指广场中央绞架上悬挂的尸体,有些不耐烦地冷冷道:“你是说他吗?包庇、勾结匪徒,为你们提供藏身之处的猪油酒馆老板西塞罗?可惜,他昨天就被判处绞刑了,现在恐怕没法开口给你作证了。”
阿契琉斯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绞架上的尸体在寒风中轻轻摇荡,衣衫破烂不堪,花白的头发凌乱地垂着,面容虽因窒息而扭曲,却依稀能辨认出正是西塞罗。
他的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如同被巨石砸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滚落。
他眼珠飞快地转动着,大脑飞速运转,突然又大喊道:“还有一个人!
还有一个人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他一定还活着!
他是边城的支柱,绝不会出事!”
士兵们渐渐收起笑容,广场上围观的人们也都好奇地盯着阿契琉斯,眼神中充满了探究,想要知道他口中的人是谁。
阿契琉斯的脸憋得通红,如同煮熟的虾子,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道:“他叫、他叫我一时想不起来他的全名,但他是边城的老大,你们所有人都认识他!”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慌乱的心情,语速渐渐加快:“他总是带着一把特别宽大的长剑,剑刃比寻常的宽出一指,寒光凛冽,剑柄上缠着黑色的皮革,握起来格外顺手!
他的头发硬邦邦地向上竖着,像钢针一样根根分明,脸上坑坑洼洼的,身上全是以前打仗留下的伤疤,而且他有一双灰蓝色的眼珠,深邃得像寒潭,一眼就能让人不敢直视!
他长得比我高出一头,身形魁梧挺拔,如同铁塔般沉稳,带兵打仗非常厉害!”
“他来自大谷仓,他的父亲曾经就是帝国的名将,战功赫赫,威名远扬!”
阿契琉斯越说越激动,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人出现为自己解围的场景,“他最擅长用步兵方阵,排兵布阵的手法独树一帜——他的方阵,横纵列之间比正常的更灵活,专门用来对付骑兵的冲击!
对阵的时候,他会让老兵、中等兵、新兵前后轮换,始终保持最强的战斗力,还能让左右翼迅速转向,甚至可以四面同时迎敌,毫无破绽!
他最不怕的就是硬仗,那种血溅到脸上,才肯睁大眼睛硬刚的死战,他从来都没输过,是真正的铁血硬汉!”
寒风卷着尘土与枯草,在广场上呼啸而过,绞架上的尸体还在轻轻摇晃,发出“咯吱咯吱”
的细微声响。
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阿契琉斯,眼神复杂——有人带着怀疑,有人带着好奇,还有人似乎在回忆他口中描述的那个人,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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