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老托本就被阿契琉斯的诡异自愈惊得心神不宁,此刻见他“身体虚无”
,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扯着马缰绳逃到布雷?考尔身后。
他边捂着被打肿的脸,边不停用袖子擦着鼻血,眼神里满是恐惧,连看都不敢再看阿契琉斯一眼。
阿契琉斯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触感坚实温热,没有丝毫“透明”
的异样,这才长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抬头望向布雷?考尔,却见对方也正哑口无言地盯着自己,红瞳中翻涌着迷茫与困惑——显然,阿契琉斯这“半透明”
的诡异状态,彻底超出了他作为余念人的认知,让他原本冰冷的杀意都凝滞了几分。
夜色越来越沉,墨色的天空像被泼了浓墨,连星星都躲进厚重的云层里,不肯露出半点微光。
风呼呼地卷过芦苇荡,“呜呜”
的呜咽声在旷野中回荡,像无数冤魂在低声哭泣;偶尔有噪鹃在远处的枯树上发出“嘎——嘎——”
的凄惨叫声,尖锐的声音划破寂静的夜,听得人心头发毛。
彻底陷入懵圈的双方,就这么在黑暗中呆呆对峙着,谁也没再率先动手,只有胯下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哒哒”
的轻微声响,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为什么这些余念人打不死你?还能穿过你的身体?”
阿基里塔斯终于耐不住性子,从赫斯身后探出头,白色的瞳仁在黑暗中格外显眼,他扯马凑到阿契琉斯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满是好奇与不解。
“余念人到底是什么人?”
阿契琉斯回头低声反问,又忍不住扫了眼对面的黑暗——数十双荧红色的眼瞳在芦苇丛中浮动,像荒野中飘荡的鬼火,忽明忽暗,看得他心里发毛,后背阵阵发凉。
“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但肯定不是人!”
阿基里塔斯瞪圆了眼睛,扯马凑近阿契琉斯的耳朵,声音嘶哑中带着惊悸如同朽木摩擦般:“可可也不是鬼!”
阿契琉斯本就被夜色里的诡异气氛绷着神经,再被这鬼祟的声音贴着耳朵一激,浑身瞬间打了个寒颤,猛地回过头。
夜幕微光恰好落在阿基里塔斯脸上——他披头散发,乱发上还沾着枯草和泥屑,满脸黑褐色的污泥糊住了大半张脸,唯独一双眼珠煞白凸起,像两丸浸了霜的弹珠,透着股非人的怪异。
阿契琉斯吓得“啊”
的一声大叫,手忙脚乱地扯动马缰绳,连人带马向后猛退了好几步,怒声骂道:“我看你他妈才是鬼!
这模样能把死人都吓活!”
“别说话!”
赫斯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他一把将还想辩解的阿基里塔斯扯回自己身后,黑鳞覆盖的手掌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可还是晚了——对面黑暗中浮动的荧红眼瞳瞬间停顿,像被按下暂停键的鬼火。
紧接着,有几个余念人缓缓向前凑来,鼻子不停猛嗅,鼻翼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像是在空气中疯狂捕捉活人的气息,喉咙里还发出“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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