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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见个鸡毛!”
阿契琉斯有些不情愿地催了催马,嘴里嘟囔着:“那天黑树林里的怪事,要是真和他有关,可就麻烦了”
声音越来越小,像被风吹散,语气里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担忧。
接下来的两天,三人四马日夜兼程,在旷野中匆匆前行。
白天顶着毒辣的太阳,地面被晒得发烫,马蹄踏过干裂的土地,扬起阵阵尘土,黏在衣服上结成硬块;夜晚借着微弱的月光赶路,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狼的嚎叫,凄厉的声音在空旷的旷野里回荡,让人心里发毛。
直到第三天傍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出现大片随风晃动的芦苇——芦苇秆泛着浅黄的光泽,在暮色中像一片起伏的波浪,偶尔有几只晚归的水鸟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赫斯突然收住缰绳,黑斑棕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轻嘶。
他望着那无边无际的芦苇丛,眼神里闪过丝怀念,好似想起了尹更斯湖的景象,面露忧郁地问道:“这是哪里?”
“这是祝珀湖。”
紧跟在他身后的阿契琉斯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雪雨河加上周边好几条小河,汇流成了烁虹河,最后全部灌注到这里,才形成了这个湖。
不过前段时间雪雨河干涸了大半,这个湖也缩水成了个小水坑,以前经常来这里栖息的天鹅,估计现在也见不到踪影了。”
他说着,眼神望向芦苇丛深处,似乎在回忆曾经的景象。
从睡梦中惊醒的小弗拉修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睡意,他盯着阿契琉斯,眼神里满是怀疑:“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个嘛”
阿契琉斯挠了挠后脑勺,指尖蹭过沾着尘土的头发,思索片刻才含糊道:“是那个给咱们煮斑鸠的胖胖姐讲的!
她说年轻的时候跟着商队来过这里,还见过满湖的天鹅。”
小弗拉修斯立刻揭穿,语气笃定得像亲眼所见:“你这个骗子!
她只是个住在偏僻角落的粗鲁农妇,每天围着灶台转,顶多只会煮斑鸠、烤麦饼,怎么会知道这些?你肯定对我隐瞒了很多事情——比如你的过去,还有那个总在你危险时出现的黑袍客到底是谁!”
“说不定她年轻的时候是个走南闯北的女好汉呢?”
阿契琉斯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袋,试图用玩笑蒙混过去,可随即又眉头紧皱,扭过脸盯着箩筐里的小弗拉修斯,语气带着几分揶揄:“你该不会在睡觉的时候,也偷偷竖起耳朵偷听我说话吧?不然怎么总揪着我的话茬不放。”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赫斯急忙勒住马缰绳,黑斑棕马停下脚步,他沉声打断:“我问你们,这里离特克斯洛还远吗?咱们得尽快赶到那里。”
阿契琉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语气流畅如同早已刻在心里般道:“就是因为以前祝珀湖里有成群结队的白天鹅,洁白的翅膀映着湖水,漂亮得很,所以附近的城堡才叫天鹅堡。
这里应该就是帕夏家族管辖的领地。
从天鹅堡往东北走一点是奎托姆镇,顺着东西方向的大路一直走,就能到特克斯洛城。
特克斯洛西南边一点是前哨厄斯城,紧挨着厄斯河,现在也是时干时涝;厄斯城再往西南是坎帕尼领地,往西则是小奥古斯塔城堡,大谷仓就夹在这两个领地中间——那地方以前是老大家的封地,后来后来好像被别人抢了去。”
还没等阿契琉斯把话说完,突然,高空中盘旋的几只报丧女妖发出尖锐的嘶鸣,声音刺破暮色,它们翅膀一振,猛地向前面的芦苇荡冲去。
可还没等它们靠近芦苇丛,里面突然射出数十支利箭,“嗖嗖”
的箭声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精准地射中了报丧女妖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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