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雪白的,瓷实得跟豆腐似的。”
“瘦肉是深红色,一丝一丝的,带着雪花纹。
炖的时候那肉香味,啧啧……你在城里根本闻不着。”
陈洋补充道:“一般屯子里杀猪,不往市里卖的。”
“一家杀猪,半个屯子的人就来了,你十斤我二十斤,一会儿就分没了。”
“和笨鸡一样,正经的笨鸡蛋、笨鸡肉,在屯子里都不够分,哪舍得往城里送?”
“市里超市卖的那些,说是土鸡土猪,十有八九都是糊弄人的。”
“对!”
陈福一拍大腿,“就是这个理儿,你妈这回找的那家,一年就养两三头,全是留着自家吃和送亲戚的。”
“要不是那学生家长给面子,给钱人家都不一定卖。”
他说着,喉咙动了动,像是想起了什么滋味:“那肉切厚片,下锅煸出油来,肥肉变得透亮,边儿上微微焦黄,瘦肉吸足了油。”
“酸菜是自家腌的,酸得正正好,切得细细的,下锅和肉一起炖。
炖上半个钟头,酸菜把油都吸走了,肉肥而不腻,酸菜油汪汪的。”
“你一筷子夹起来,肉颤颤巍巍的,入口一抿就化,酸菜咯吱咯吱的,酸里带着肉香。
那汤,浇在米饭上,能多吃两碗。”
千草熏听着,心里那点紧张被冲淡了些。
她妈这么上心,说明是真把许斌当回事了。
她侧头看了许斌一眼,见他正认真地听着陈福讲杀猪菜的做法,嘴角微微弯了弯。
陈福还在说:“你别客气,多吃几块肉。
你陈姨忙活这几天,就图你一句好吃。”
许斌点点头:“肯定好吃,就这味道,真是怎么做都绝了。”
“那可不!”
陈福又端起茶缸,“正经的粮食猪,配上正经的酸菜,这才是东北杀猪菜的地道滋味。
你在城里花多少钱,都吃不着这口。”
千草熏抱着陈颖的胳膊,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撒娇的说:“妈,辛苦你了。”
时隔多年再回来,母亲的热情和爱意,还是那么的浓烈那么的直接。
陈颖在旁边笑了,夹起一块血肠放进许斌碗里:“尝尝这个,这个才是精华。”
“熏熏,你也吃,以前你可爱吃这个了。”
陈颖一脸笑意的给女儿也夹了一块。
血肠切成段,外皮薄而韧,隐约能看见里面深色的血馅。
许斌夹起来蘸了蘸料,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血肠的外皮在齿间轻轻破开,里面的血馅细腻嫩滑,带着一股独特的香味。
不是腥,而是一种浓郁的、纯粹的肉香,混合著蒜泥的辛辣和酱油的咸鲜,在口腔里化开。
那种嫩滑的口感,有点像日本的某种料理,但又更加纯粹,更加接地气。
“怎么样?”
陈颖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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