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娇躯微晃,已然冲了出去,宇文相日双臂交叉,以狮豹双甲当之,遥遥护住头面要害,是存了进可攻、退可守的心思。
却见燕犀正欲起脚飞踢,娇小的身子忽然消失在巨汉的视野中,竟从他侧畔矮身滑过,倏又疾起,居然也使出了类似地趟拳的招式,从他背后发动攻击。
宇文正欲回身,心念忽一动,举臂“铿!”
架住斩落的双手大剑“知无斩”
,这柄石世修壮年时的得意作,却未能在狮甲留下哪怕一根发丝粗细的刮痕,迳自偏开,仿佛砍的是面滑不溜丢的新磨铜镜,难滞分毫。
另一厢燕犀狂风骤雨般的拳腿已至,时间拿捏得妙到毫巅,这回非是试探,照准的全是先前试出的甲衣死角,只消打实一处,必是筋骨摧折;几乎在同时,阙牧风旋身负剑,《卫江山剑》里的横斩极式“尽路无歧”
封住宇文相日的退路,若想一举撤出燕犀的攻击圈,势必要撞在“知无斩”
上。
只要宇文原地不动,“尽路无歧”
有七成以上的机会挥空,但如此巨汉势必被少女结结实实揍上一轮,而抽退又将无可避免地沦为剑下冤魂。
(功成不必在我啊,混蛋!
这下你怎么选?)
宇文相日突然一笑。
阙牧风还没反应过来,燕犀已出现在眼前,挥出的知无斩不及收回,少女举起左臂,硬生生接了这一斩,同时起脚踢他肘底,两人双双背向弹开,狼狈地分摔两侧。
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一蹬,倏忽自两人间窜走的巨汉,也止不住风风火火的疾冲之势,整个人撞入树丛墙底,看来《赤豹乘火》的身法还不能运使自如,非是故意藏招。
但这一手足以使合围破局,稍有不慎,即是自家人砍自家人。
阙牧风见巨汉让出了假山通道,拄剑起身大喊:“……快!
趁现在!”
燕犀犹豫不过一霎,利落地提裙翻入檐廊,掠进假山隙间。
阙牧风并未上前阻截宇文相日,而是尾随于燕犀之后,那假山间的通道只比成年男子伸臂略宽,两人并肩都稍嫌狭仄,他持剑占据通道,宇文插翅难越,除打倒他之外别无他法,只能僵持。
“耍什么小聪明!”
独眼浪人怒啐一口,笑意狞恶:“阙二公子,这一手孬得很啊,毫无英雄气概。
要打要杀,一战而决,这算什么?”
“哎呀,你们这些武林人,没事喊打喊杀的做什么?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青年嘻皮笑脸,横剑挡道,学着林大爷的口吻和南方方言腔调:“我没想当英雄,当英雄有钱拿么?不过是这样:我师门的《卫江山剑》中,有一式叫‘风行寒烈’,乃是当胸贯刺的绝招,不只是出招而已,而是暗藏两丈之内一掠而至、身剑相合的特殊身法,同你那《赤豹乘火》有些像。”
“从现在起,我会往后退,你若追得近了,我便施展这招‘风行寒烈’,赌一赌能否贯穿鳞鲤拳的拳证。
若刚好你也往前冲,便是我俩联手,有幸串死了阁下,也算是缘份。”
语声未毕,突然抽身后跃,差不多就是丈馀的距离,轻轻巧巧落在阶台上,居高临下俯视他。
宇文本能欲追,想起他适才的威胁,急急驻足,以臂甲遮护要害,切齿咬牙:“阙牧风,你个猥琐的东西!
敢同你爷爷手下见真章不?”
“敢啊,可我鼻~~要!
你咬我啊。”
故作恍然状:“哎育不行你真敢咬,禽兽鸭血食嘛。
鸭血也是荤的。”
宇文还待分说,却见青年敛起谑色,哼笑道:“你露馅啦!
宇文相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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