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们这些武林人,没事喊打喊杀的做甚?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林罗山笑嘻嘻地说。
“弹剑居还要做生意哩!
毋通见红。”
顺口又吐出方言:
“来!
兰姑,咱偌久未见,饮一杯是袂伤过份乎?饮了汝犹原欲转去,我绝对袂拦阻,还会请大轿共汝送转去二爷的昔,按呢敢好?”
阙牧风如同鸭子听雷,但“林一杯”
、“二爷欸醋”
等零星的词语还是能猜到意思的,应是邀绣娘同饮,喝完保证送她回阙府云云,怎么听都是浪荡子诱骗良家妇女失身的鬼话,认真是一个字也不能信。
岂料绣娘犹豫了半晌,居然微迈金莲,跟着笑容可掬、殷勤延请的富贵员外郎走进假山,玲珑浮凸的娇腴背影被林罗山遮去大半,片刻便再也难以望见。
她没见过阙牧风和燕犀,约莫也不关心他们是谁,相较之下林罗山才是她的熟人,如何取舍显而易见。
独目巨汉拦住去路,阙牧风心中焦急,低声对燕犀道:“你脚程快赶紧追上,莫教他们与须于鹤会合。”
燕犀迟疑片刻,微微摇头,娇躯似有些僵硬。
阙牧风瞧不见她的表情,他二人身高差了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往前看,只见得她的发顶和覆甲的半裸左臂,无从判断少女真实的心意。
“我有法子料理他。”
阙牧风凑近她耳蜗后低道:“快去!
我一动手你就追,我来缠住这厮。”
燕犀忍不住缩了缩肩颈,微歪着头很痒似的,瞧着像什么小动物,果有几分雪貂……还是该说少女的样子?
阙牧风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拿她当女人看,她那细直的裸臂和既肉感又结实的大腿屁股,全是杀人利器,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浑无半点暧昧淫猥的意含,瞧着只让人肉跳心惊,难生遐想。
而且她的明快干脆也很男孩子气,相处起来意外地自在。
“我们一起上,才骗得过他。”
少女低声道:“我假装主攻,然后让位给你。
当心下边,《鳞鲤拳》是地趟功。”
意指宇文相日既得拳证,难保无有涉猎拳法,提醒他留意突如其来的滚地攻势,以免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一声断喝,少女双腿交错间,于疾奔中起脚,飞身连环,分蹴宇文相日的腰胯胸膛,脚未落地反足勾出,踢中的瞬间藉势再起,对着肩、喉、脸侧三记回旋,整个人凌空急转,除了照准头部的两记膝顶被巨汉以掌拍开,其馀无一落空,“啪啪啪啪啪”
的连珠密响未曾间断,一声紧过一声,声声催命。
这丫头对“联手”
二字到底是有什么误解——直到少女猛被巨汉推开,阙牧风才抢进战团,刚好补上空缺,趁宇文立足未稳,挥剑一轮猛砍,也不讲什么招式章法,主打一个乱棒打狗的风中撩乱画风,彻底压制住独目浪人。
须知拳脚功夫首重下盘,踏步吐劲,立身须于稳固处。
但,《雪貂拳》似有在命中的瞬间、借力调整体势的异能,攻击的节奏能借由攻击自身不断延长,一举压垮敌人守势,形成出招连绵、击打时足不沾地,整个人绕着对手飞旋的错觉。
这使得燕犀的攻击速度异常地快,一被缠上就是连续挨打,快到对手跟队友都反应不过来。
少女并非无脑抢攻,她挑选的拳脚落点异常毒辣:下阴是人身要害,即使有防护也难以完全隔断冲击,况且为活动方便,甲衣常不及此;胸口“膻中穴”
同理,便有鳞甲保护,也不能完全免于透劲入体之害。
宇文相日虽然高大,动作绝对称不上迟钝,无奈少女之快,凶残地压倒了他的反应速度,只来得及挡开最致命的头部膝顶,以燕犀膝锤之狠,巨汉的掌心骨轮也未必无伤,阙牧风依稀听得“喀喇!”
的细响,闻之牙酸股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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