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顺着她的脊背滑落,有的滴落到在大腿内侧,冷意像青色的蛇一样钻进身体深处。
她将手缓缓移向下腹。
小腹平坦而柔软,大腿微凉,肌肉轻轻颤着。
她的手停留片刻,又往下探去一点。
那里也像藏着一颗心脏,在悄无声息地跳动。
然后她意识到这种触感,和他靠近时的是相似的。
她赶忙把手缩回来。
可是忍不住回想。
刚才他的触碰,其实并不柔软。
是掌心的某个位置,带着一截粗砺感,正是那一点异样,让她的感受格外强烈。
那不是幻觉。
她确实感觉到了。
他以前是不是说过,有一次不小心割破了手,还没好吗?
林棉走进那间她不常用的卫生间。
光线有些冷,四周依旧整洁如常。
剃须刀摆在架子上,垃圾桶里也没有沾血的纸巾,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她拉开抽屉,翻到最里面,角落那卷纱布是新拆的,纸壳边缘还残着撕开的痕迹。
她蹲下身,指尖捻捻纱布的边角,触感还带着一点折痕后的松软,很微小的血迹干涸在上面。
他一直在割手。
中考二模结束。
梁韵如的排名比一模跌了一些,将近一百位。
说不清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越是在意那几分,越容易失误。
明明习题也和别人做得差不多。
妈妈上次看到她的一模成绩就有些不满,刚好卡在去年的录取线上。
而现在,堪堪择校线的边缘。
快三万的择校费,她妈大概率不会掏。
那她就只能滑档,掉到下一个层级的学校去。
年级开总结大会,在体育馆里,有几十人的名字被表扬,梁韵洁只听到林棉两个字。
如果嫉妒可以作为燃料,早就烧出一个太阳了,把她们之间的那点距离烧得干干净净。
但事与愿违,在现实里,嫉妒只会让她觉得身体在长锈。
可笑的是,即便是那样让她无法满意的妈妈,也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最懂她的人。
当她把写着目标分数的小纸条贴在床头时,妈妈说:“你呀,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她说这话时,很少见地没带着嘲讽,甚至隐约透出几分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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