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风耳根微热,向来木讷的他难得说出一句夸赞的话,“多年未见,师姐依旧如当年一般,清雅绝尘,风姿更胜往昔。”
这话并非客套,楚若楠的好,是他与楚云刻在心底的暖意,这份敬重与感激,早已超越寻常同门之情。
“你这孩子,还是这般嘴笨。”
楚若楠轻声失笑,笑声如清泉击石,悦耳动听。
可下一秒,她的笑容便如被寒霜冻结,眉宇间覆上浓重的忧伤,眸光骤然变得清冷,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声问道:“我……我听说楚师弟出事了,他还好吗?”
叶风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喉结滚动了几下,千言万语堵在心头,竟不知如何开口。
良久,他才声音发颤,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师姐,楚云他……”
说着,他缓缓转身,指向那张铺着青石的床榻,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伤感,“你看。”
“楚师弟!”
楚若楠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看清石床上躺着的人影时,身形猛地一晃,心头的侥幸瞬间崩塌。
她快步冲到床榻前,脚步急切得几乎绊倒,看着楚云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的模样,整个人都慌了神。
她颤抖着伸出手,抚上楚云冰冷的指尖,指尖传来的寒意顺着经脉蔓延至心底,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声音哽咽:“他这是怎么了?叶风,你快说啊!”
叶风走到她身旁,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师姐,楚云他……他因元神被击溃,已然殒命了。”
见楚若楠身形一软,他连忙伸手扶住,又急忙补充,“但你别绝望,我们已经在四处搜寻他散落在天地间的三魂七魄,只要能集齐,定能助他重凝元神,死而复生!”
“什么?”
楚若楠如遭雷击,怔怔地看着楚云毫无生气的脸庞,一滴晶莹的泪水滑落,砸在楚云的脸颊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楚师弟……死了?”
过往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笑着喊“师姐”
的阳光少年,那个并肩作战、同甘共苦的师弟,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你不是答应过师姐,要好好活着吗”
她俯身,轻轻抚摸着楚云冰冷的脸颊,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衣襟。
她本是温婉如水、不沾尘俗的女子,可此刻心底的痛楚,却让她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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