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马车的声音彻底消失，厉寒川才从横梁上纵身跃下，落地时悄无声息。
他走到后殿门前，耳朵贴上去，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确认秦政还在，这才转身出了破庙。
守在外面的玄渊卫立刻围了上来，压低声音问：“大人，方才为何不直接动手拿下徐令年？”
厉寒川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陛下早有吩咐，不可打草惊蛇。”
“徐令年背后牵连太多，今日若是贸然动手，不仅是断了一条线，怕是会惹得他背后的同党闻风而逃。”
“那我们现在？”
“留两人守着这里，看好秦政。”
厉寒川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其余人，跟我盯紧徐令年的动向。”
玄渊卫们齐齐拱手：“属下明白！”
正如来时不声不响一般，暮色里，黑衣身影如鬼魅般散去，唯有那座破庙，静立在风沙里，蛰伏着下一场席卷朝堂的风暴。
而北境的草原上，三只临冬的巨狼，正用他们磨尖的爪牙，在遥远的北方，掀起另一阵狂沙。
怪石嶙峋的谷中，三人踩着满地骸骨，一言不发地走着。
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阿不罕。
他比往日瘦削了些，颧骨微微凸起，却更显得肩背精壮结实，像是被北地的风沙打磨过的黑石。
脸上沟壑纵横，添了不少风霜的痕迹，那双眼睛却愈发深邃，藏着鹰隼般的锐利与野心。
蒲察付和赫连兀勒跟在后面，一个垂着眼，盯着脚下的骸骨；一个抬着头，目光警惕地扫过两侧的峭壁。
一声不吭里，藏着几分忌惮，几分不甘，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
三人皆是一身劲装，腰间弯刀雪亮，却在踏入这片地界时，下意识地收敛了周身的戾气。
此地唤作枯骨谷，谷中乱石横陈，遍地都是兽骨与人骸，白日里也透着一股子诡异的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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