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三刻,晨钟撞响,声震宫阙。
百官着绯紫青皂朝服入宫,往日里的文雅从容荡然无存,三三两两挤着低语,脚步急得带风。
“俞仲安昨夜被抄家,听说连平阳侯的……”
“定国公都抓了,还差他一个平阳侯?”
“玄渊卫这是要赶尽杀绝?”
有人偷偷瞥向太师贺兰裴文的仪仗,见其依旧缓步而行,神色淡然,又慌忙收回目光,窃窃私语更甚——谁都想找太师求情,昨夜太师府门槛险些被踏破,却连府门都没进去。
偏殿内,暖意融融,倒是与殿外的惶惶截然不同。
李昭平卸了外袍,只着明黄常服,正倚着窗看庭中初落的梧桐叶,听见脚步声,回头便见贺兰裴文进来。
“陛下。”
贺兰裴文微微躬身。
“给贺兰叔赐座。”
李昭平抬手,亲自给贺兰裴文斟了杯热茶,“昨夜朕倒睡得安稳,听闻太师府昨夜可是门庭若市。”
贺兰裴文接过茶盏,慢悠悠道:“陛下说笑了,老臣年纪大了,亥时便歇了,吩咐下去,一概不见。
方才管家回,好些人竟在府门外守到天光。”
“不见?”
李昭平似有讶异,随即笑意更深,“倒是难得。”
“他们既求到太师面前,想来是信太师的分量。
毕竟,太师一句话,比百官百本奏折管用。”
贺兰裴文何等通透,闻言淡淡一笑:“老臣经的事多了,最懂‘分寸’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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