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连连应着,引着他往里走。
庭院里种着几竿翠竹,一架老藤萝,叶子落了大半,倒显得清净。
不多时,便见李穆一身素色棉袍,从屋里快步出来,头发还略有些凌乱,想来是刚起身。
他瞧见李昭平,先是怔了怔,随即躬身行礼,动作恭敬,却带着几分生分的拘谨:“臣弟恭迎陛下。”
“自家兄弟,哪来这么多规矩。”
李昭平上前一步,伸手扶起他,笑着打趣,“怎么,如今躲在这王府里,连懒觉都不睡了?”
这话带着几分熟稔的家常味,李穆紧绷的肩膀松了松,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却还是低着声:“皇兄说笑了。
臣弟如今闲散惯了,不过是早起侍弄些花竹。”
两人进了屋,堂屋里没点香炉,只摆着几摞书,窗台上晒着一卷摊开的兵书,纸页泛黄。
侍女奉上热茶,袅袅的白雾漫上来,模糊了二人的眉眼。
李昭平端着茶盏,目光慢悠悠扫过屋里的陈设,随口道:“还记得小时候,你总爱往我帐里钻,缠着我讲沙场的故事。
那时候你才多大,就吵着要披甲上阵,说要跟我一起去打北蛮。”
李穆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声音轻了些:“是。
臣弟还记得,皇兄那时总笑我,说我毛都没长齐,上了战场,怕是要被风吹跑。”
“可不是。”
李昭平笑了笑,呷了口茶,话锋慢慢转了,“近日查李绩的案子,牵扯的人不少,藩王里十有八九都沾了边。
唯独你这里,干干净净的,倒叫人意外。”
李穆抬眸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语气平静无波:“臣弟久不问政事,府里清净,自然不会沾那些腌臜事。”
李昭平目光落在李穆低垂的眉眼上,语气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你如今倒是不一样了。”
李穆抬眸看他,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从前在沙场,你哪次不是咋咋呼呼,跟在我身后,一口一个‘大哥’,嗓门比谁都亮。”
李昭平笑了笑,声音放得更柔,“如今倒好,说话做事,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哪里还有半点皇家亲王的样子,倒和朝堂上那群腐儒似的,看着温顺,实则骨子里都藏着掖着,半分锋芒都不敢露。”
“腐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