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林烬说,“但有些东西,合不了。”
阿诚不懂,但他没有追问。
他低下头,继续磨豆浆。
磨盘咕噜咕噜地转着,白色的豆浆从磨缝里流出来,流进桶里,冒着热气。
他看着那些豆浆,心里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辈,你说它压不住了。
那怎么办?”
林烬没有回答。
他把最后一根柴塞进灶膛,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知道。”
阿诚没有再问。
他盛了两碗豆浆,一碗给自己,一碗给林烬。
两个人坐在灶台边,慢慢地喝。
豆浆很烫,阿诚吹着气,小口小口地喝。
林烬不吹,端起来就喝,烫也不怕。
月亮又升起来了。
阿诚坐在院子里吹笛子,吹的是那首老曲子,很慢,很轻。
林烬坐在石桌旁,闭着眼睛听。
小石头趴在他腿上,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老人把他抱进屋,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件薄毯,披在林烬身上。
“夜里凉。”
老人说。
林烬睁开眼,看着那件薄毯,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把薄毯拢了拢,裹紧了一些。
笛声在月光里飘着,很轻,很脆,像秋天的风,吹过菜地,吹过枣树,吹过那些正在变红的西红柿。
林烬听着,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团黑云每天晚上都会出现,悬在天边,一动不动。
镇上的人已经习惯了,不再惊慌,不再逃跑。
王大爷说,它爱来就来,爱走就走,反正也没把天压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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