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扶,没有去收拾,就那么看着。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打了个寒噤。
他把竹笛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笛声很轻,很慢,像风吹过枯叶,像水流过石头。
他吹着吹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掉在竹笛上,顺着笛身滑下去,滴在石桌上。
不是黑水沼泽,不是这片菜地,是那条河。
河很宽,水很浑,黄澄澄的,看不见底。
他站在河边,看着对岸。
对岸站着一个人,黑衣,长发,清瘦的身影。
那个人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他想喊,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看着他的背影在雾气里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远。
他从梦里醒来,天还没亮。
他坐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听着小石头轻轻的鼾声,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继续睡。
天亮的时候,他起床,去铺子里磨豆浆。
日子还是那样过,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说不上来,只是一种感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那天傍晚,阿诚从铺子回来,看见院门口放着一个布包。
不大,灰扑扑的。
他捡起来,打开——里面是一把野葱,很嫩,还带着泥。
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炒鸡蛋好吃。”
阿诚笑了。
他拿着那把野葱走进院子,小石头正在菜地边蹲着,用手挖坑。
看见他手里的葱,眼睛一亮。
“那个叔叔回来了?”
阿诚摇摇头。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阿诚不知道。
他把野葱洗了,切碎,打了几个鸡蛋,炒了一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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