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生眯着眼睛笑了一下，“反应不错。”
呸，死变态！
梁再冰冷哼一声，“我知道没胜算，但就算死，我也要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
“何必这么粗鲁呢。”
路易生微笑着摘下眼镜，“我们可以用更温和的方式迎接死亡。”
去除所有遮挡，梁再冰此刻才发现他的眼睛是深潭一般的暗绿色，像是一条盘踞在潮湿沼泽中的毒蛇。
粘腻。
恶心。
势大力沉的勾拳接踵而至。
梁再冰快速侧头跳步闪开，拳风擦着他的脸颊重重砸在特殊材质的金属网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凹陷。
路易生面上装得风度翩翩，每一拳的力道都大到非人类。
可以想象，如果自己刚才没有躲过那一拳，鼻青脸肿颧骨塌陷的样子应该是不太好看。
跟院长学的半吊子武术已经有些生疏，梁再冰艰难地腾挪格挡。
梁再冰还在指缝里藏了商城兑换的涂毒暗器，但刺入路易生的身体时却没有任何效果他的身体却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范畴，普通的物理手段伤害不到他。
本来梁再冰还打算拖到五分钟倒计时结束，说不定会有转机。
但现在时间才走过一半，他就已经精疲力尽了，躲闪越来越吃力，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
拼尽全力的爆发极其消耗体能，连专业拳击选手一回合的时间都只有三分钟，他快到极限了。
而路易生从头到尾都是游刃有余的模样，甚至不屑于用武器，纯靠肉体力量就能碾压他。
他们之间差得太远。
—————“时间快到了，要不你求饶一下，说不定他会放过你？”
“喂，打人不打脸，我儿子还要靠脸吃饭呢。”
“我觉得还是应该先关心一下咱儿子的生命安全。”
“打我儿子算什么本事，有本事！
……算了你还是冲他去吧。”
—————“安静！”
没控制声量，这声怒喝格外嘶哑，像是含着铁锈和荆棘，于生命尽头放声厉啸的夜枭。
他没在生观众的气，他们一直是这样，身在局外轻视一切，麻木轻浮娱乐至死。
他只恨自己，恨自己太弱小。
如果活过今天。
梁再冰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睛，快速擦掉滴进眼睛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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