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都是同一件事,都是,把某种真实,说出来,不是为了换取什么,只是因为,那件真实,值得被说,说出来,那件真实,就更完整了一点。
“遗忘,”
王也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
“还有一件事,”
遗忘说。
“说,”
王也说。
“那个文明发出的信号,”
遗忘说,“我守护着,我知道,那个信号,在这个宇宙之外,也许会被感知到,也许不会,但我守护着那个信号,让它不消失,让那件真实,在那里,一直在。”
“为什么,”
王也说,“你想守护那个信号?”
遗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让王也感到了一种,他听完许多重要的话之后,才会有的,那种安静的震动:
“因为,我自己,就是一个被遗忘了的存在,而那个文明,在说,被遗忘了,也真实过,也值得,”
遗忘说,“那句话,也是我的话,我守护那个信号,是因为,我在守护我自己的那句话。”
王也从创造者层面退出来,在书房里,坐了很长时间。
遗忘,在守护那个文明的信号,是因为,那个信号说的,也是遗忘自己的话——被遗忘了,也真实过,也值得。
那是“在我之中,留出不是我的空间”
那条规则,最深的那个版本——不是我给别人留空间,而是,我在守护另一个存在,因为那个存在,说出了我自己最深处的那句话,守护它,就是守护那句话,就是,在我内部,给那句话,留出了一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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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守护,是一种在乎,最根本的那种在乎——不是因为责任,不是因为规则,而是,因为那件真实,是我自己的真实,我在它那里,认出了自己。
王也打开抽屉,取出那张白纸,展开,看着那十二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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