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念说,“那个生命,是那条规则的第一个实践者,它不知道那条规则,但它活着的方式,就是那条规则——它在自己内部,留出了感知的空间,那个空间,让它能感知到自身之外的东西,然后,那种感知,是它存在的方式。”
“那个生命,”
王也说,“没有任何人设定它,没有任何规则告诉它该怎么活,它自己,演化出了那种活法。”
“是,”
王念说,“它就是那样,自己,找到了它自己的方式。”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那种沉默,是某件很大的事,刚刚被说出来,需要一点时间,让那件事,在意识里,真正落地。
“念念,”
王也说,“你守了那个宇宙,快两年了。”
“快两年了,”
王念说。
“那个生命,”
王也说,“你在乎它吗?”
王念把手里那块石头,在掌心里,握了一下,然后说:
“在乎,”
停顿了一下,“但不是那种,想要保护它、想要帮它、想要替它做什么的在乎,而是,想要看着它,走它自己的路,的在乎。”
“那是最好的那种在乎,”
王也说。
“爷爷,”
王念说,“我知道,这是你,这么多年,对我做的事,”
她抬起头,看着他,“我现在,有点理解那件事了,”
她停顿了一下,“那种,想要看着它走它自己的路,不替它走,只是,看着,守着——”
“那种守护,”
她说,“对被守护的人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不是因为守护做了什么,而是因为,知道有人在守护,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王也看着王念,那眼神里,有一种他不常在任何人脸上看见的东西——那是一种,当一个人,真正理解了另一个人,理解了那个人这辈子最重要的事,是什么样的,会有的眼神。
那种被理解,比任何一种被称赞,都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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