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永恒,就在牙齿生长到极致,仿佛要将整个裂口撑爆的刹那,致命的凋零紧随而至,刚刚诞生的森白尖刺,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生命力,开始以同样疯狂的速度失去光泽,软化龟裂。
最终化作一片片灰败的粉末,或者带着粘稠黑血的碎块,纷纷从血肉的基座上剥离脱落。
旧的刚落,新的又在滋生血肉中顶出,周而复始,永不停歇,循环快得令人目眩,将埃尔德维尔格的巨口,变成了一座盛放又瞬间凋零惨白荆棘的活生生恐怖花园。
散发着不祥腥气的粘稠黑血,不断从被撑裂的伤口,和被牙齿剥离的缝隙中渗出滴落,重重砸在下方搏动不息的肉质地面上。
地面如同饥渴的活物,黑血甫一接触,便被其表面覆盖的透明粘液贪婪地无声无息吸收吞噬,转瞬即没,仿佛血液本就是它身体的一部分,从未离开过。
在循环往复的非人折磨剧痛中,埃尔德维尔格肉球般的身躯剧烈颤抖着,每一次微小的震动,都伴随着裂口内新一批牙齿的疯长和朽落,带出更多的黑血。
然而从布满“荆棘”
的巨口深处,却挤出更加扭曲,因剧痛而断断续续,却无比虔诚的嘶哑声音。
“多谢……母神大人……多……谢……不……死……之恩……”
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每一个音节都浸满了痛苦和极致的恐惧,但崇拜与感激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了存在的核心。
在祂的身旁,阴冷而粘稠的氛围几乎要化为实体,莫尔福斯肿胀的头颅上,无数气泡的撞击骤然加剧,发出沉闷如鼓的“咚咚”
声,仿佛一张张面孔上扭曲的表情,此刻清晰透露出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厌恶,仿佛在无声诅咒着自己的兄弟,为何没有被彻底碾碎。
而乌罗兹多斯由枯树扭曲而成的躯干上,腐败的树叶与粉尘簌簌落下得更加密集,如同下起了一场无声的哀悼之雨,为未能降临的最终毁灭,为兄弟竟然还苟延残喘地匍匐在那里,表达着带着腐朽气息的冰冷遗憾与不甘。
黑山羊融合了惊悚与曼妙的身姿,已然无声无息地伫立在阳雨面前,身上不着片缕,光滑的肌肤在肉质空间粘稠脉动的微光下,泛着如同珍珠母贝般的非人光泽,每一道曲线都完美得令人窒息,却又因存在于血肉地狱而显得无比亵渎与扭曲。
祂似乎全然不知“羞耻”
为何物,或者说,在祂源于万物生殖与繁衍本源的神性面前,这概念本身便显得渺小而可笑,只是微微抬起丰腴的手臂,对着虚空,极其随意,如同拂去蛛丝般轻轻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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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雨瞬间感到将他死死按在肉质地面上,几乎碾碎骨骼的无形巨力骤然消失,然而这并非解脱,取而代之的是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操控感。
仿佛有无数根无形柔韧的丝线,缠绕住四肢百骸,强行将他从匍匐的姿态“提”
了起来,如同摆弄一个没有生命的提线木偶,身体僵硬地站直,血龙甲冰冷的甲片摩擦着内衬,发出细微而刺耳的声响。
黑山羊向前微倾,带着妖异魅惑气息的非人脸庞,几乎贴近阳雨的头盔面甲,一根指尖圆润如同玉石般的修长手指,带着令人骨髓发寒,仿佛在评估某种生育潜力的审视感,轻轻抚过血龙甲胸甲上狰狞的龙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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