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紧握着链锯剑,高速旋转的狰狞锯齿切割着空气,发出持续不断,如同饥饿蜂群狂怒嗡鸣般的刺耳尖啸,刺耳的噪音瞬间盖过了战场上其他所有的声音,成为纯粹暴力与毁灭的宣言。
刀弩手汇成一股毁灭性的铁流,以最蛮横的姿态,狠狠撞进了堵塞在门廊前,仍试图结阵顽抗的圣噬近卫中间。
嗡鸣的链锯剑挥舞起来毫无章法,却充满了最原始最狂暴的力量,锯齿与精钢甲胄接触的刹那,迸发出刺目的火星与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坚固的胸甲和护肩,如同被无形的巨口啃噬,在锯齿高速旋转的撕扯下,顷刻间扭曲碎裂,化为漫天迸射的金属碎片。
躲在华丽甲胄内的血肉之躯,更是在恐怖的切割力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了喷洒在斑驳教堂墙壁和华丽门柱上的一团团腥红肉糜。
门廊区域,瞬间变成了一台血肉与钢铁共同运作的绞肉机,刀弩手如同一座座活动的血肉高塔,硬生生在残存的银弦精锐中,用链锯剑和蛮力撕开了血路,链锯的嗡鸣与甲胄的碎裂声,骨肉的分离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死亡最直接的乐章。
当最后的障碍被彻底粉碎,当明辉花立甲亭的主力如同涨潮的海水般,终于彻底占据了教堂大门前的走廊区域,清理出片刻的安全空间时,宫鸣龙才得以拨开身前厚重的塔盾边缘,定睛仔细看向死里逃生,满脸血污泥垢的普鲁士军官。
在现实中带着温和笑意,偶尔会掠过狡黠光芒的湛蓝色眼睛,此刻却写满震惊与困惑的脸庞,正是亚历山大,在北方大学任教的年轻外教。
“龙?天啊!
还有桥?!
朱俊豪?!
马铁山?!
!”
亚历山大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从宫鸣龙身上仓皇扫过,立刻又落到了旁边几个已经掀开面甲透气,正警惕注视着四周通道,随时准备迎击反扑的年轻战士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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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张在硝烟熏染下依然清晰可辨的年轻面庞,正是他课堂上熟悉的学生。
“这……这……”
亚历山大彻底懵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仿佛被眼前的景象灼伤,大脑一片混乱,语无伦次地喊了出来。
“跟普鲁士联军对抗银弦的……不是上国远征军吗?!
接受条顿国求援,进入神圣罗马帝国战场的,不应该是战略部的军人吗?怎么会是你们?!
我的学生?!”
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亚历山大的认知,想象中来自遥远东方,如同钢铁洪流般的正规援军,其核心组成部分,竟然是平日里在象牙塔中教导的年轻人,强烈的反差,让现实中的学者,战场上的幸存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荒谬与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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