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醮之后杨暮客领了杂务在山中走动,打扫一番,与人说笑一番。
去山坳处见见那些将死的老道士……
府字辈的,瑞字辈的,也都认识了许多。
脱了那身紫金道袍,在杂物那里领了一身褐衣,亲力亲为搬运些粗重东西。
想是与人同乐?但别个可不这样想。
没人敢拦着他,就尽数躲着他。
成了自娱自乐。
数人在道路远处打量着,待他看过去,又散成一片,不知该追哪一个。
“贫道若是追一个,旁人看见了,定然觉得我是喜这个,不喜那个……不好不好……”
自言自语之间,紫贵走了过来。
咚地一声敲在他后脑勺上。
“猢狲一样,门中胡闹个甚?”
“嘿嘿……师兄怎地过来了?我岂能胡闹呢?小弟我啊,也亲手伺候伺候自己的家……”
紫贵伸手指着他笑骂一句,“就算想补回来,也别装个火工道人。
方法多得是,偏偏穿着一身短打帮倒忙……这下大家记住你了。
随我走吧。”
“好嘞。”
上身短打也没衣袂,但杨暮客摇晃着胳膊,扫扫短袖。
脑袋上随手挽的混元髻拉紧了发带,把脑袋摆得端正些。
紫贵身着长老紫金道袍在前面领路。
杨暮客甩着膀子在后面追。
裤脚拴在脚踝上,踩着步子总是不着调。
“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不可得兼?嘿,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吾从师兄游而乐,师兄乐乎?”
紫贵不答这遭,“为兄此番有事儿与你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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