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雪季的阳光将玛丽亚冰谷的冰崖染成蜂蜜色时,沈浩飞的地质雷达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
屏幕上的波形像被揉皱的纸,在防化墙东北侧的冰崖下,一个直径约二十米的异常区域正闪烁着红光——那不是自然溶洞的信号,是金属与冰层共振的频率。
“是人为的。”
王福贵凑过来看屏幕,粗糙的手指点在红光区边缘,“这形状太规整了,像个倒扣的铁桶。”
他的心跳莫名加速,想起父亲日记里提过的“冰下仓库”
——上世纪六十年代,苏联科考队曾在南极建立秘密储藏点,用于存放钻探设备和科研数据,后来因政治变动被永久封存。
张姐正给墙基的苔藓浇水,闻言直起身:“我姥姥说,她年轻时见过飞机在冰谷上空盘旋,扔下些黑箱子就飞走了。”
她的目光扫过冰崖上的一道裂缝,那裂缝比周围的岩缝更平整,边缘隐约有焊接的痕迹,“说不定就藏在那后面。”
沈浩飞调大雷达的探测深度,异常区域的轮廓渐渐清晰:确实是个圆柱形结构,表面覆盖着层厚达五米的冰层,底部连接着三条管道,分别通向暗河、防化墙地基和冰谷深处。
“管道里有能量流动。”
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不是融水,是某种液态金属,在零下三十度的环境里还保持着流动性——像全融体的记忆溶液。”
开凿冰崖的那天,风突然停了,玛丽亚冰谷安静得能听见冰棱融化的滴答声。
王福贵的班组负责用激光切割冰层,光束落在冰崖上,激起的白雾里飘散着细小的金属颗粒,落在皮肤上有种刺痛感。
“这冰里掺了星核合金粉末。”
老赵用地质锤敲下块冰样,放在阳光下能看见闪烁的银点,“是人为混合的,用来加固冰层,防止外人开凿。”
当冰层被切开个两米见方的洞口时,一股混合着机油和臭氧的气味喷涌而出。
小李举着探照灯往里照,光柱穿过弥漫的白雾,照亮了个金属舱门,门上的红漆早已剥落,露出下面的俄文字母:“请勿开启——除非世界末日”
。
“这标语够瘆人的。”
小陈往后缩了缩,手里的扳手差点掉地上,“贵哥,要不……别开了?”
王福贵的目光落在舱门的锁孔上,那锁孔的形状竟与父亲留下的铜哨吻合。
他掏出铜哨吹了声,尖锐的哨音在冰洞里回荡,舱门突然发出“咔哒”
一声轻响,锁芯竟开始转动。
“我爹当年肯定来过这。”
他的声音发颤,指尖捏着铜哨的边缘,那边缘被磨得光滑,显然曾反复插入类似的锁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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