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抖得厉害,不是冻的——三天前,他在冰缝里发现了一具海豹的骨架,骨架旁散落着几枚生锈的弹壳,考古队员说这是上世纪海豹猎人留下的。
“他们为啥要杀海豹?”
他问沈浩飞时,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的困惑。
沈浩飞指着冰崖上的企鹅群:“以前的人不懂,以为资源是取之不尽的。”
小周没说话,只是在笔记本上画了只企鹅,旁边写着“要保护它们”
。
南极的极夜来得猝不及防。
冰谷里的温度骤降到零下五十度,风卷着雪片形成白色的“雪龙”
,在防化墙上游走。
施工队的临时帐篷里,王福贵翻看着父亲的日记,泛黄的纸页上记载着1985年的冰谷:“融水比往年多了两指宽,企鹅的栖息地往南移了三里地。”
他突然想起自己刚到冰谷时,沈浩飞指着卫星图给他看的——三十年间,玛丽亚冰谷的冰川后退了整整五公里。
“贵哥,你说咱这墙能撑多久?”
小李抱着热水袋,眼睛盯着帐篷外狂舞的雪龙,语气里带着不安,“要是哪天真像电影里演的,冰川全化了……”
王福贵合上日记,从怀里掏出那枚铜哨吹了声,尖锐的哨音刺破风声:“撑到撑不住为止!”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怕,是想起父亲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我们这代人挡不住的,就交给下一代。”
他突然掀开帐篷帘,冲进风雪里,“我去检查下墙顶的排水口!”
帐篷外,张姐正用扫帚清扫防化墙上的积雪,她的胳膊还没好利索,动作却很稳。
“雪积厚了会压坏防水层。”
她对王福贵笑了笑,眉眼间凝着霜,“我姥姥说,冰谷的雪看着软,压实了比石头还沉。”
老赵和小周也跟了出来,四人踩着没过膝盖的雪,沿着防化墙巡查。
雪粒打在脸上像针扎,他们却走得很慢,时不时弯腰摸摸墙面,听听有没有异常的声响。
当走到谷口时,王福贵突然停住脚——那块嵌着阿蒙森刻痕的岩石旁,不知何时落了只受伤的贼鸥,正用喙啄着墙根的苔藓。
“别碰它。”
张姐拦住想上前的小周,“它在自己疗伤呢,就像这冰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