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李静说得对,‘观察者’号上都是科学家,他们对美的追求可能比对命令的忠诚更强烈。”
计划定下。
接下来的十八小时,空间站进入前所未有的忙碌状态。
在星核的指导下,硅基生命体开始调整空间站外围的能量场。
它们不是增强防御,而是将能量转化为创造——在空间站周围,一个巨大的、发光的结构正在成型。
那结构像是一朵缓缓绽放的水晶花,每一片“花瓣”
都由金黑交织的能量构成,内部是不断变化的几何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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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沈跃飞在实验舱内进行最后的准备。
随着硅化率突破45,他现在能更精确地操控恒星共鸣器。
但他也感到变化在加速——人类的记忆开始变得像“资料库”
般可以随意调取,情感反应变得更加可调节。
他仍然记得对家人的爱,对同伴的责任,对文明未来的关切,但这些情感不再以纯粹的人类方式涌现,而是与硅基的“逻辑流”
混合,形成一种新的认知模式。
“你在害怕,”
伊丽莎白博士在最后一次体检时说,“即使你的生理指标显示平静,但你的潜意识频率中有恐惧的波动。”
“我害怕失去人性,”
沈跃飞承认,“但也害怕因恐惧而拒绝进化。
人类文明走到今天,不就是因为一代代人选择了超越自己的局限吗?”
“但这不一样。
这不是学习新知识、掌握新工具,这是变成另一种存在。”
沈跃飞看着扫描图上自己大脑的影像——海马体的硅晶结构已经与神经元完全交织,形成了一个混合记忆网络。
人类记忆以生物化学信号存储,硅基记忆以能量模式存储,两者在同一个网络中交流、融合。
“也许‘另一种存在’不是失去,而是获得,”
他轻声说,“我能同时记住母亲教我认字的那个下午,也能记住硅基文明离开地球时的星空。
我能感受到失去战友的悲痛,也能理解熵之潮只是宇宙规律的一部分。
这让我更完整,而不是更残缺。”
伊丽莎白博士的眼睛湿润了:“我只是不想失去我的朋友。”
“你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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