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跃飞感到一阵奇异的共鸣——他的硅晶网络正在与这个苏醒的硅基生命进行某种深层次的交流,就像两种语言在互相翻译。
“你能理解我们?”
伊丽莎白博士小心地问。
晶的身体表面泛起涟漪般的光芒:“通过火种携带者的网络,我可以学习你们的交流方式。
请稍等”
几秒钟后,晶发出了一串清晰的中文音节:“这-样-更-方-便。”
虽然语调机械,但每个字都准确无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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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水晶舱开始开启,越来越多的硅基生命体苏醒。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像漂浮的水晶簇,有的像移动的几何雕塑,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在努力适应人类的存在,调整自己的形态和能量输出,以减少对碳基生命的干扰。
“它们在学习我们,”
田中教授记录着数据,“不仅仅是语言,还有行为模式、社会结构看那个,它在模仿沈教授的姿态。”
确实,一个刚刚苏醒的硅基生命体正在调整自己的“肢体”
角度,试图模仿沈跃飞站立的方式。
这场景既奇异又感人——两个截然不同的文明,在深空中尝试理解彼此。
星核的光芒笼罩着整个大厅:“现在你们看到了,为什么熵的使者要将我们视为威胁。
硅基文明追求的不是永恒的秩序,而是适应性。
我们可以为了一亿年的星际旅行进入完全静止的休眠状态,也可以在苏醒后几秒钟内学习全新的文明形态。
这种极致的适应性,在熵的使者看来是‘不自然的’,是‘对宇宙平衡的破坏’。”
沈跃飞突然明白了:“因为它们自己是僵化的?熵增的使者,反而无法接受变化?”
“正是如此,”
星核说,“熵的使者代表的是单向的、不可逆的衰退。
它们认为一切有序终将归于无序,任何抵抗这种趋势的行为都是徒劳甚至有害的。
而我们的存在证明了,局部区域内,秩序与无序可以达成动态平衡。”
安娜调出空间站的扫描数据:“所以虚空吞噬者的大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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