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冰洋返回后的第三周,沈浩飞在北京的实验室里认真细致地对地壳共鸣者赠送的晶体进行了全面分析。
这块拳头大小的多面晶体看似普通,但当接触到特定的共振频率时,会投射出全息数据流——不是数字信息,而是直接的概念和影像。
“这不是记录,是体验。”
林薇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流,声音带着满腔的敬畏,继续说道:
“沈教授,您看这里,三叠纪末期的生物大灭绝,不是化石记录,而是实时的感官体验。
我能感受到恐龙的恐惧,闻到火山灰的刺鼻,甚至能尝到海水的酸化。
…”
沈浩飞点点头,这晶体存储的不是客观数据,而是地壳共鸣者的“记忆”
——他们作为地球地质过程的参与者,亲历了四十六亿年的每一次剧变。
“小林,我们要重点看看人类时期是什么样的状况?…”
他认真地思考后,又着重说着:
“特别是工业革命以后的那些数据,…”
数据流快速地流滚着,他们迅速地浏览着,景象令人震撼。
从蒸汽机的轰鸣到内燃机的尾气,从核爆的蘑菇云到塑料污染海洋,地壳共鸣者记录的不是事件本身,而是地球的“感受”
——地壳的震颤、海洋的ph值变化、大气成分的波动。
“他们感知地球的方式与我们完全不同,”
林薇一边低头操作编程快迅地分析着,一边说着:
“我们看数据,他们感受‘痛苦’。
看这里,二十世纪中叶,地球的‘痛苦指数’开始飙升,二十一世纪达到临界点。”
“但为什么没有干预?”
沈浩飞问道。
晶体投射出答案:干预可能导致更糟后果。
年轻文明需要从错误中学习。
但警告已发出——通过气候变化、极端天气、物种灭绝。
“所以不是不关心,是在等待我们醒悟。”
沈浩飞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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