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从来采补是旁门,邪正之间莫错分。
损人利己若得道,谁还苦炼戒邪淫?
且说老苍头自从离了书斋,却复站在窗外发闷多时。
听了听,周公子仍然又沉睡。
老苍头自己悲悲惨惨,慢步走出了书院之门,来至前边司事房内。
有打扫房屋的仆人看见老苍头满面愁容,于是问道:“你老人家从公子书房下来,有甚么事吗?”
老苍头说:“你且不必问话,速到外边将咱那些长工、佃户尽皆叫来,我有话吩咐。”
这仆人答应一声,接着说:“你老人家在此坐着等罢,现在他们有打稻的,有在场里扬簸粮食的,还有的这在地里收割高粱谷子的。
若要去叫他们,须得许大工夫。
莫若将咱那面铜锣筛响,他们一闻锣声,便都来了。”
老苍头一听,说:“这倒很好。”
于是,那个仆人将铜锣筛
拿过来,“镗”
、“镗”
地敲起来声响。
此时,这些长工、佃户一闻铜锣之声,俱都撂下手里的活计,陆续来至司事房外,见了老苍头,一齐问道:“咱宅有何急事,此刻筛锣呼唤我等?如今人俱到齐,老管家快将情由说明。
我等因你老人家宽厚,素日忠直,即便赴汤蹈火,亦所心愿。”
老苍头见众人如此相问,乃长叹一声,说道:“叫众位到来并无别事,你们可知咱公子为甚么病的?近来外边可有什么风声没有?”
众人一听见老管家李忠这番话,一个个齐摇头答道:“并没听见有甚风声,亦不知因何有病。
自三月之后,咱公子性情大改,与从前迥乎两样。
先前在书房作完功课,有时便遛蟮轿颐且淮Γ说笑散闷。
谁知自从寒食祭扫回来,反而叫人嘱咐我们,不许至书院窥视。
从此,他也终无出来,亦未曾与公子见面。
你老人家大约也知道他有病无病,为何反来问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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