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起初还带着几分仪式过后的轻松，眼底盛着少女独有的娇憨。
面对东赢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她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绽开一个俏皮的笑容，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杏眼弯成了月牙。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试探和小女儿情态反问：“哦？有多难过啊？”
她本想逗逗他，看看这个平日里沉稳如山的男人，会露出怎样手足无措的模样。
然而，当东赢用那样低沉而痛苦的声音，说出“万箭穿心”
四个字时，红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那俏皮的神情如同被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几圈涟漪后便迅速消失无踪。
她清清楚楚看到了东赢眼底深处那毫不掩饰的痛苦，那是她从未见过的脆弱，像一把钝刀，狠狠剜在了她的心上。
“……”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俏皮话都说不出来了。
心头涌上一股巨大的酸楚和愧疚。
“原来，我的离开，给这个男人带来了如此深重的伤害。”
下一秒，她再也无法维持任何故作坚强的姿态。
她一把将东赢用力地拥入怀里，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动作里带着失而复得的急切和后怕。
一直以来，无论是面对冥界的险恶，还是外界的风雨，她都努力扮演着坚强的角色，甚至在东赢面前，也习惯性地想展现自己独立的一面。
但此刻，在东赢带着痛楚的告白面前，那份刻意维持的坚强轰然倒塌。
她把头埋在东赢的颈窝，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开始不断地哭喊，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压抑已久的委屈：“幸亏……幸亏我们两个人都把彼此的误会给解除了……不然……不然到最后我真的不敢想象……”
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像个迷路后终于找到家的孩子，将所有的不安、恐惧和庆幸都化作了泪水。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可以独当一面的红衣，只是一个在爱人怀中，尽情释放自己柔软与脆弱的女人。
她的泪水浸湿了东赢的衣襟，也洗涤着两人过往的误解与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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