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衣袂在冰风中轻轻拂动,女帝分身缓步上前半步,周身黑雾依旧缭绕,语气依旧淡漠,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凛冽杀意,多了几分直白的坦诚:“你不必如此惶惑,以你如今的修为境界,根本不堪我一击,莫说取你一滴血,便是杀你、夺你周身所有至宝,我抬手便可做到,无人能阻。”
这话残酷却真实,熊烈脸色愈发惨白,指尖死死攥紧,却无力反驳。
可女帝分身话锋一转,眸光紧紧锁住他,字字清晰地强调:“但我要的心头血,唯有你心甘情愿、自主逼出,方能保留完整的本源至宝灵性,于我才有大用。
若是靠强取、逼迫得来,此血凝着怨戾与外力戾气,便成了废血,毫无价值。”
她看着熊烈眼底的惊悸与迷茫,终于抛出了最后的话,语气平静,却带着足以让熊烈心动的筹码:“既然你不知如何逼出,也满心疑虑,那我便与你做个交易。
你自愿献出这滴心头血,我以等价条件换之,绝不伤你分毫,更可解你眼下困局。”
玄冰洞内的死寂,像淬了千年的寒玉,生生将空气冻成了沉甸甸的铅块。
冰壁上的钟乳石垂着晶莹的棱,每一片冰屑簌簌坠落,都像是敲在人心尖上,碎出细碎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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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烈猛地抬头,额角的碎发被洞底窜起的冷风撩动,贴在汗湿的额间。
他身前的女帝分身立在冰雾里,玄色龙纹法袍下摆扫过积冰,没发出半点声响,唯有那双覆着冰绡的眼,静静凝着他,像看一件藏了千年的秘宝。
“我心头一滴至宝灵血?”
熊烈的声音破了死寂,带着震愕的颤音。
他下意识攥紧了掌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方才还混沌的神识,此刻被这四个字搅得翻江倒海。
“那是什么?与我现在身上的血,不一样吗?”
他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那里温热如常,血脉在皮下奔涌,是凡人该有的滚烫。
可女帝分身的话,像一把冰锥,凿开了他修为里从未想过的缺口——他修《玄冰淬体诀》至凝魄层,肌肤凝霜,血脉藏着东海沧溟的潮汐、佛骨舍利的金光、鬼尊幽霆的幽影,可这些,竟都不及“心头一滴至宝灵血”
分毫?
土团子息壤在他肩头晃了晃,圆滚滚的身子蹭了蹭他的脖颈,软乎乎的声音里满是雀跃的咋呼,打破了熊烈的怔忡:“我好像懂了!
你小子还有这物,有意思,不简单呀!
我跟着你,看来是对了。”
息壤滚到女帝分身面前,小短腿扒着冰棱,仰着脑袋追问:“快说快说,那血究竟是什么样子?藏在哪儿了?难不成是藏在老大那混沌道骨里?”
女帝分身垂眸看了眼肩头聒噪的土团子,又抬眼望向熊烈,冰绡覆眼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
她抬手似在演示,指尖轻抬,玄冰洞内的冰雾骤然翻涌,在她掌心凝聚成一滴剔透的血珠。
那血珠悬在半空,不似凡血的殷红,而是泛着淡淡的鎏金光泽,像将落日熔成了液态,又裹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玄冰寒气。
血珠每一次颤动,都引得洞内的冰屑跟着轻颤,仿佛在呼应着某种古老的血脉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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