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九窍玲珑心的诱惑,便是化神修士也难以抗拒,你怎会醒过来?!
那金乌玉牌……怎会有如此力量?!”
“因为我守的是心,不是欲!
你能操控我的神识,压不住我的本心!”
熊烈怒吼一声,神识猛地爆发开来,裹挟着金红交织的火焰,如同一道金色巨浪,狠狠撞向眼前的幻境。
那虚幻的煞气瞬间被火焰点燃,化作一片火海,眼前的“小白蟒”
(冥界怨魂)也在火海中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被焚烧成飞灰,消失得无影无踪。
识海之中,那些因控神识术而生的诱惑幻象失去了支撑,也纷纷溃散。
熊烈踉跄着后退一步,捂住胸口剧烈咳嗽,嘴角溢出一丝黑血——那是控神丝啃噬神魂留下的余毒,却被金乌真火瞬间逼出了体外。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虽身处幻境,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大鹏骨外,墨玉袋中的金乌玉牌正缓缓降温,却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契约灵光,护着他的神魂本源。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尖的血痕与掌心的金乌灵光交织,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清明与坚定——他终究没有被玲珑心的诱惑吞噬,没有沦为‘冥界控神识术’的傀儡,而是靠着金乌契约的唤醒、对小白的本心坚守,挣脱了术法的束缚,硬生生破了这致命的幻境与神识操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识海中的阴邪煞气骤然崩塌,阁楼二层的幻境渐渐消散,困住他神识的屏障轰然碎裂。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的猩红彻底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后怕——他依旧站在阁楼二层,小白蟒的虚影渐渐淡去,而那本《冥境凶虫养控术》静静躺在乌木盒中,暗红的字迹依旧刺目,却再也无法蛊惑他半分。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神识微微涣散,冷汗浸湿了衣衫。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刚才那股想要对小白蟒动手的冲动,依旧清晰地烙印在脑海里,让他不寒而栗——他怕已沦为邪术的傀儡,亲手伤害了自己最想守护的存在。
熊烈的一缕神识仍凝在大鹏骨二层阁楼中,幻境破碎后的清明如寒泉洗髓,将残存的混沌彻底涤荡。
神念扫过桌案时,他的目光骤然锁定了那本记载着《冥境凶虫养控术》的古籍——方才幻境主人借术法困他、以假玲珑心诱他,反倒让他窥破了此书的隐秘:这术法虽阴毒霸道,却藏着冥界凶虫的控御之秘,更暗含破解同类阴邪术法的关键,于他日后探寻真相、对抗冥界修士,定是大用之物。
神识微动,一缕莹白神念如无形丝绦,轻柔却坚定地裹住那本泛黄古籍,又顺势牵过一旁敞开的乌木盒。
神念运力间,古籍被稳稳送入盒中,盒盖随之缓缓扣合,“咔嗒”
一声轻响,将书页间残留的幽冥煞气与凶虫余韵彻底封禁——他生怕这阴邪术法的气息外泄,惊扰了骨外沉眠的真身,更怕引来其他觊觎此书的邪修。
紧接着,乌木盒便被他的神识凌空托起,稳稳收入神识凝聚的临时储物印记中,神念层层裹覆,连一丝若有似无的虫气都未曾泄露。
他悬于半空的神识虚影微微垂眸,望着储物印记的方向,喉间溢出一声冷嗤,声音带着神识特有的空灵,却裹着刺骨的戾气,低声嘟囔道:“方才你设下幻境困我、以凶虫术法扰我心神,这笔账暂且记下——这乌木盒与《冥境凶虫养控术》,就算是你欠我的利息!”
话音落,他的神识虚影缓缓转身,目光投向阁楼外面,隐隐渗出更浓郁的幽冥浊气,甚至夹杂着细微的虫鸣虚影,他神念凝实,走下了阁楼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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