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怀里传来念心带着睡意的、软糯的声音。
孩子似乎被他身体的震颤和骤然急促的呼吸惊扰了，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小手揉了揉眼睛，困惑地看着栾博脸上那混合着狂喜、恐惧和近乎扭曲的痛苦表情，“爸爸，你怎么了？是坏蛋又来了吗？”
栾博瞬间从地狱与天堂的交界处被拽回现实。
他猛地低下头，撞进孩子那双清澈见底、带着懵懂担忧的眼眸里。
那眼眸像一面最纯净的镜子，映照着他此刻灵魂深处的惊涛骇浪和即将喷薄而出的、关于“妈妈”
的惊天秘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滚烫的烙铁，灼烧得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该怎么回答？告诉孩子，妈妈找到了，在一个叫“鹰巢”
的可怕地方，爸爸要去救她，但很可能……再也回不来？还是继续用那个摇摇欲坠的童话去粉饰这血淋淋的现实？
“爸爸？”
念心的小手抚上他的脸颊，带着病后初愈的微凉，却像带着电流，瞬间击溃了栾博强撑的防线。
他猛地将孩子更紧地搂在怀里，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下巴抵着孩子细软的头发，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
“没……没事，念念乖。
爸爸……爸爸就是……太高兴了。”
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像在刀尖上滚过。
“高兴？”
念心更加困惑了，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爸爸找到打败坏蛋的宝物了吗？”
孩子还在用他编织的童话逻辑理解着世界。
“……嗯！”
栾博用力地点头，将眼底翻涌的泪意狠狠逼回去，声音强行拔高，试图找回一丝属于“故事爸爸”
的轻松，“爸爸……爸爸找到了一个超级厉害的线索！
一个……一个能找到坏蛋老巢的藏宝图！”
他急中生智，将残酷的情报转化为孩子能理解的“寻宝”
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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