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张底牌就这么被翻了出来,暗度陈仓没度成的蛤蟆眼只是长长叹出一口气,随后就是一改之前唯唯诺诺的模样,开始四仰八叉地躺在靠椅上。
老头的后槽牙不知是年纪到了下岗退休了还是之前打架被人打掉了,总之郑执在一个刚好的角度刚好地看见蛤蟆眼舌根旁边的那个黑窟窿。
老爷子的口腔卫生保持的并不好,说话开口时不光能全方位无死角地展露那些挂满黄垢的牙缝,还有股难以用言语形容地臭味从那张开开合合的嘴巴里往外涌。
如果不是郑执有过丰富的和这类人群打交道的经验,他真地未必能挺到听完老头说话的那刻。
老头说话的口气很是猖狂,上来第一句就亮出了负隅顽抗的态度——“郑队不愧是刑警队长,分析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心理分析得真是头头是道,可你有证据吗?你要质疑我说的大可以去外面问去,看看我和老杨的关系是不是走得近?是,您说得是不错,我的确没为了找老杨的事使出全力,可这有错吗?我这个岁数的人,就算再想做一件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是吧?你不能就凭一条我没拼尽全力就诬陷我是在求什么吧……”
有口臭的老头白话起来那是一个头头是道,那架势一看就是有着丰富插科打诨浑水摸鱼经验的老手,可他以为这样就能把郑执糊弄过去?显然不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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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头说话的时候,郑执始终保持一个似笑非笑的状态斜眼看着对方,而他的手也没闲着,才停了一会儿的菜刀再次上岗,对着之前砍出一个豁口的玻璃珠再次做起了切割的动作。
而这一次,他的动作明显要逼之前慢了许多,伴随着每一下的挥刀,他也会慢条斯理地抛出一个问题,比如接下来的这个——“我当然不能随便下什么结论,而且我对龙头岗的群众团结也略有耳闻,我相信你有足够的理由让我相信你说得话是真的,不过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
如果你真像您所说的那么问心无愧,你敢不敢回到杨奎安住过的那间房子里再呆一会儿?”
蛤蟆眼被郑执的问题问得脸白了一下,不过也仅仅是一下,很快,这个心理素质超强的老头就被郑队长的下个月问题敲打地彻底坚持不住了,因为郑执说到了现下他们正在侦办的这个案子,而他问蛤蟆眼的问题是——“一旦让嫌疑人知道了你和杨奎安的关系,以及你也在找一件一度属于杨奎安的东西,你觉得那个人会就这么轻轻把你放过,而不有所行动吗?”
作为一个行走江湖有年头的老油条,蛤蟆眼又怎么可能听不懂郑执这话里的深意,他的脸也是在这一刻彻底成了煞白。
心理防线的崩塌却并没妨碍他嘴上的坚强,哪怕再次开口时嘴唇都是抖的,说出来的话却依旧裹了一层不锈钢。
老头嗤笑着开腔,“警察确定允许这么做?郑队,您别欺负我不懂法。”
“懂法不懂法的你大可试试。
行了,在你这儿坐了也有一会儿了,想借的东西也借着了,走了,回头你要是‘想’起来什么可以过来找我,我就在杨奎安那间屋子等你。”
一边说,郑执一边抬起手晃了晃手中的菜刀,然后抬腿朝外走去。
谁知人还没到门口呢,袖子就被从身后伸来的一只手给扯住了。
郑执“不明所以”
地转头看向一脸纠结的蛤蟆眼,“有话要说?”
“没话说就不能拉一下你了……”
“我去杨奎安家,你敢去?心不虚?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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