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不能啊,虽然老杨在的时候我也没去过他家几回,可屋里的设备我都熟得很,没说哪回被磕得跟孙子似的啊……”
合理的质疑在遭遇到郑执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睛后慢慢有了变化,蛤蟆眼怎么说也是行走过江湖的老麻雀,一个眼神不懂,多几个眼神怎么也t到重点了。
而t到重点的他下一秒就成了0嘴,虽然裤子依旧被他结实地箍在腿上,好歹郑执的意思他总算懂了,也是这一懂,之前那些想不通的事也就有了答案。
蛤蟆眼嘴巴张大,两只手在身侧来来回回比比划划了好几个来回,终于找回了离家出走的声音:“你刚刚扒我裤子,是不是怀疑那家伙挪得不光有床?你别急,给我几秒让我仔细回忆回忆。”
有目标性的回忆比起无头苍蝇似的四处转悠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不同,很快,随着那天的画面再度浮现在蛤蟆眼脑海中,一些放在那会儿被他一笔带过轻巧忽略的细节也随之被发现注意到了。
老头两眼紧闭,悬在半空的指头比比划划像在勾勒着什么,想到入神时,他甚至还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随着脑海里的图影做起了左右前后的移动,也是伴随着这种移动,那天,那间房间里,自己遭遇到的异常也格外清晰地浮出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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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光动了床。”
蛤蟆眼无比肯定地说,“老杨的次卧我记得,是他布置出来等以后孩子过来住的,所以里面除了衣柜还有个五斗柜,和学习桌。
我那天前前后后被磕了差不多有四次,床脚一次,另外三次是在经过五斗柜和学习桌的时候,那两个东西都被挪过,但挪动他的人很仔细,没把两个家具彼此的位置弄乱,所以我没察觉,可他为什么要去挪这些东西呢?他是想找什么吗?他是来找老杨留在房子里的东西的?!”
意识到这点的蛤蟆眼震惊地睁开眼,被眼皮过滤掉的灯光乍然入目,一股酸胀的感觉骤然袭上了老头的眼珠。
浑浊的眸底微微颤动了几下,蛤蟆眼六神无主地伸出手到身旁,像要寻找什么似的。
他的模样看上去是那么的无助,让一直对这位老爷子防备又抵触的郑执也不禁伸出手,主动把人扶住。
“大爷……”
头回好声好气的称呼却意外让老头憋了半天的眼泪水有了肆意奔流的缺口。
脱力的蛤蟆眼哪怕有郑执的搀扶,仍控制不住地坐去了地上,眼泪也在他坐下去的那个瞬间扎扎实实地顺着眼眶流淌了出来。
失控的状态让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皮的嘴唇也因为激动上下做着翕伏,他就像只离开水的鱼似的,坐在地上,除了流泪和大口出气外,根本没气力去做其他什么别的事。
对此,郑执也很懵,他不懂怎么平时刀枪不入的老爷子忽然就这样了,但他看得出,对方的难过的确是真真实实、不是装的。
所以从始至终再没说一句话的郑就这么陪着蛤蟆眼,让他哭足了一分钟,终于,等老头哭得口干舌燥了,没多余水分再淌眼泪了,郑执这才把他从地上拽起来,边安排他坐下,边询问他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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