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怕自己随便的回答万一哪句说得合适不合适了,惹祸。
毕竟私闯民宅的前提在哪儿摆着呢,谁又能保证人家警察会不会来个秋后算账什么的……
这么一想,蛤蟆眼的坐姿瞬间就更加局促了。
他埋着头,借着半个月没剪的长头发给眼睛打掩护,边搓手边留意着郑执那边的动静,在确认自己没法子蒙混过关后,人瞬间就有了哭腔,“我真不记得了,毕竟我是偷溜进去的,谁会在意这种细节?”
蛤蟆眼边哭边嘟囔,试图以一个弱势群体的身份博取点同情,可郑执是谁啊,那是在市局担任刑警队长的人,甭说像蛤蟆眼这种拿表演当饭吃的人了,就是那种穷凶极恶再或者撕不开口的家伙,都是有法子让对方的开口的,又怎么会被蛤蟆眼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随便糊弄过去呢。
眼看着自己都要哭抽了也没换来半点已放过的信号,蛤蟆眼只好一抹鼻涕,做了一个我再努力努力的表情。
“我努力想想,我想想……唉呀妈呀,我真是想不出来啊,都过去那么久了,再说当时就是一走一过根本没花心思去瞅的事,我怎么想啊。”
蛤蟆眼边念叨边叹气,苦大仇深的堪比旧社会被地主老财压迫的贫农,好歹算是让郑执相信这家伙确实没留心,于是抬手放过,“实在想不起来就接着往下说,那家除了床被挪过还有什么其他的变化或者让你感觉不对的地方吗?”
“肯定有啊,我记得可清楚了,以前我每回去老杨家都没事,就那回,从进门开始我就各种绊脚,就跟撞邪了似的,要么你当我为啥那么信那间房有鬼的事,我说出来你别笑我哈,郑队,我觉得是老杨在暗示我让我找他,不论生死。
但我后来把能想的法子都想了,没用,不得不放弃,所以你说刚刚在他家那一声不是他在向我索命吧?不对,现在还不确定他是不是真那啥了,说索命不合适……郑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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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蛤蟆眼自顾自嘟囔的时候,原本待在厨房的人不知怎么就走了出来,郑执左手擀面杖,右手拿菜刀,杀神似的蹲到了蛤蟆眼身边,那副“关切”
样儿直接让蛤蟆眼吓得连连朝沙发靠背的方向躲去。
“郑、郑队,咱有话好好说行不,我发誓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每一句都是假的骗人的,你别……”
慌忙的解释并没换来郑执行动上的半点停顿,他甚至用拿着菜刀的手按住了蛤蟆眼的裤脚。
寒冬腊月,闪着寒光的刀背贴着老头的裤腿不住往里传递着凉气,吓得老头一动不动坐着心里却止不住打起了哆嗦。
“郑队郑队,我做错什么了,你告诉我,我该,我该还不行吗?咋就至于上刀了呢?我、我、我心脏不好啊……”
伴随哭声,一贯胆大的蛤蟆眼忍不住闭眼,他不知道等着自己的会是什么结果,他只是不敢去看结果前的那个过程,呜呜呜,实在太吓人了……
就在蛤蟆眼吓得马上要哭出声的时候,耳边竟传来哐啷一声响,哪怕他这会儿闭着眼,却也听得出那是刀背落地发出来的声音。
所以郑队这是不打算杀他了?
蛤蟆眼再度泪眼婆娑地睁开眼,慢慢舒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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