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了窗帘和门缝夹出来的那窄小一天看了又看,确定邢霏真的在帮那家把行李搞飞的人家整理东西,自觉无趣的杨呐只好愤愤撒手,也学着邢霏的样子,出门去找点事干干。
不过半天光景,进进出出的家长已经接走了大半的学生,为数不多因为这样或是那样原因留下的男生脸上也因为警报解除少了往日的紧张,这不,杨呐才走出房间,迎面就看见一个嘬着奶茶管子挂在楼梯扶手上朝外瞧热闹的家伙。
“许昂扬?”
杨呐盯着他手里的奶茶,奇怪怎么刑侦那边放外卖进来了?
归功于她过于赤裸的眼神,觉察出不对的许昂扬顺势举手示意了一下自己手里的东西:“杨法医好,这是我同屋那个瘦子走前让他妈买的,我屋还有两杯,等会儿我给你们拿下来啊?”
死小子,该读书的年纪,满脑子想的全都是泡妞,杨呐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随后走到许昂扬站的地方,学着他的样子朝外看去,“甭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这个‘们’是什么意思,想追人也别拿我当幌子。”
杨呐就差把嫌弃二字写脸上了,偏偏许昂扬跟听不懂人话似的非但没受半点打击,还露出一脸打了兴奋剂似的欣喜,“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你脑没病吧?”
杨呐快被对方的白痴打败了,瞬间没了和傻子肩并肩的想法,直接迈步朝大门的方向走去。
随着厚重的棉布门帘掀起,来自屋内的热气同门外猛烈的冷空气当场对撞出巨大一捧白气,呼啦一下升腾开,再化成一粒粒细小无比的透明颗粒坠落在半灰半黄的北风暮色里。
邢霏就站在那片暮色中,弯腰给那一家傻不拉几捡拾东西,只有蛋黄大小的太阳此刻刚好挂在她背上,不细看,很容易把它当成邢霏背着的小背包。
哎……
就当许昂扬感叹着画面太美好的时候,绵帘落下,光鲜温暖的美如画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扑面而来的唠叨埋怨以及那没完没了的臭衣臭袜子味……
哎……
他又叹了一声,扭头往楼上走,刚才下楼时,住隔壁的大楼行李打包到一半,估摸着现在应该在收尾了,他想趁着人还没走前让他们再帮自己把晚饭的外卖取进来。
许昂扬在宿舍楼里对着菜单表演选择困难症的工夫,楼外的邢霏正目送着那家大包小裹的峡江人朝大门的方向走。
虽说从到达的那刻开始,这对来自南方小镇的夫妇俩就表现出某种应激性的暴躁,可在帮他们拿东西的时候,邢霏还是从对方笨拙的反应里读懂了粗鲁背后源于对儿子安全的担忧。
可怜天下父母心,她虽然没为人父母,可此时此刻,在她第三次试图找到傅绍言踪迹未果的那刻,她觉得自己是能和成为爹妈才有的那种担忧之感达到共鸣的,毕竟担心和忐忑这种情绪不会因为对象是儿子亦或不是儿子而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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