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他都不信。
可无论后面他再怎么逼问,她都已然意乱情迷,连完整的语句都说不出了。
中途似是为了验证什么,他也曾短暂地放开她,逗她说:“我何曾强迫过你?你看,我已放开了你的手,你随时可以走人。”
当然,在幽梦的压制与蛊惑下,凤筠的胳膊腿有哪个是听她使唤的?
别说是拍拍屁股走人了,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很乖的桃子,恨不得自己剥了皮、自己把自己片好了,然后装盘子里往男人的嘴边递。
段少允似是早有预料,对她的迎合十分满意。
他又道:“你看你这般手脚并用地缠着我,我甩都甩不脱。
怎么,你不要你的扶苏了?”
“哦对了,你的扶苏就在马车外面呢。
你的声音再大一些,让他也听听可好?”
凤筠的墨发铺散满地,头胡乱左右摆动,嘴里只剩呜呜咽咽的声响。
他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苦呢?只有这个时候才乖一些……”
于是,又是一夜荒唐。
……
其实段少允自己都没有料到,事情竟又发展到了这一步。
他心里也并非表现出来的那般坦然,那般毫无负担。
可他知道,他但凡表现出来一点心虚,这女人势必要爬到他头上,再落井下石一番。
他这一天已经将怒火压抑太久了,他当真一刻也不想再被她挑衅。
跟他外在表现恰恰相反的是,他心里的负担其实已经沉重过头了。
并且这内心的禁锢又与他身体的本能相违背,在幽梦的作用下,压抑过头,反而会遭反噬。
若今日他是在别的什么地方看到凤筠,必不会失控至此。
偏偏她当着他的面上演了一出声势浩大的逛窑子大戏,还堂而皇之地要把一个小倌带回家。
两人之间,那个意外的第一次,对段少允的冲击太大了。
哪怕他跟自己说一万次,凤筠不是他喜欢的人,她是卑劣蛮横,咎由自取……
可他心里已然没法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是单纯地去讨厌她了。
她那一夜的温驯给他带来的满足感,可以用震撼来形容。
事后他甚至会控制不住地想,若她一直这样温驯就好了。
这样他们之间或许再不会那么针锋相对,那样恶言相向……
简而言之,从客栈那夜以后,段少允再回想起凤筠的时候,总是她那副奸猾无耻的脸,重合着一张顺从而脆弱的脸,这两种矛盾的感觉令他心烦意乱,无可适从。
因此,当他意识到,她居然可以随意地抛开那一夜,可以抛开对他的所谓“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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