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夜里也不睡？”
&esp;&esp;马修·克劳又一次即刻否认：“没有，我没有睡觉。”
&esp;&esp;顾晏静静看了他片刻，然后收回目光。
&esp;&esp;“9月19号，到现在已经3个多月了，你能确保那天的记忆完整而清晰么？”
他换了个话题，继续问道：“有没有可能记错日子，记错具体时间？或者跟前后的某一天混淆？”
&esp;&esp;马修·克劳嗤笑了一声，挑起了眉。
那双总是没有精神的肿泡眼居然显出了一股咄咄逼人的味道：“律师先生，你对翡翠山谷的情况可能有点误解。
那里一年也没多少人经过，两只手就能数过来！”
&esp;&esp;他语气有些呛人，又有些嘲讽：“试问你每天盯着千篇一律的东西，隔十天见一个活人，还有可能记岔日子吗？要是隔了年忘了也就算了。
这才几个月，我怎么可能记不住呢？还是你认为我的记忆能力有严重问题，转头就忘？”
&esp;&esp;顾晏被呛了这么一段，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只是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esp;&esp;他依然镇定自若，垂眸翻了一页资料，然后平静地问着下一个问题：“前一位证人戈洛先生，包括你刚才的发言都有提到，案发当天下了雨是么？”
&esp;&esp;“对。”
马修·克劳回答说。
&esp;&esp;“我也查过当天的天气记录，记录上显示那天有两场雨？”
顾晏问。
&esp;&esp;马修略微愣了一瞬，但很快回答道：“傍晚一场，四点左右就开始下了，一直下到晚上，那辆车离开之后没多久就停了，大概9点20左右？半夜又下了一场。”
&esp;&esp;“雨势很大？”
&esp;&esp;“非常大，风也很大，斜着吹，值班亭的窗玻璃被打了整整五个小时，我都担心它会被打坏。”
为了表现自己确实记得很清楚，他多描述了几句。
&esp;&esp;顾晏终于从资料中抬起眼：“那么我有一个问题。”
&esp;&esp;“什么？”
&esp;&esp;“你之前异常笃定地说，案发当天目击的那辆车是白色的银豹，甚至型号精准到了gtx3。
请告诉我，你是怎么在车辆疾驰而过的几秒钟内，透过暴雨看清型号的？”
&esp;&esp;马修·克劳愣了片刻，而后提高了嗓门：“我的职责就是看路！
我工作了将近60年，60年来天天盯着路过的车，老实说已经不需要靠眼睛看了！
只要听着引擎的声音，结合大致的轮廓，我闭着眼也能知道是什么型号的车，我的经验足够做到这一点。”
&esp;&esp;顾晏听完不置可否。
&esp;&esp;他只是丢开手里那页资料，看着马修·克劳，说：“那你可能需要再解释一下。”
&esp;&esp;“解释什么？”
克劳几乎被他问急了。
&esp;&esp;顾晏调出正在同步更新的庭审记录，展示在全息屏上，往上拉了几行，划出其中一句话，“三分钟前，你刚说过，我对翡翠山谷的情况可能有些误解。
那里一年也没多少人经过，两只手都能数过来，隔十天见一次活人。
依照这个频率，恕我直言，在座大多数人见过的车都比你工作60年见过的多。”
&esp;&esp;“请问，你经验丰富在哪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